他默默盤坐下來，不由得搖了搖頭，在心中嘆了口氣。
若僅僅只是如此也就罷了。
偏偏哪怕已經到了危亡之際，哪怕李牧已經展現了這樣的天資。
可他若是沒有猜錯，朝中那些人只怕還是不會放棄針對李牧。
“哪怕是死，也不愿放棄自己的利益。”
“是該說他們相信洞虛強者好呢？還是該說他們蠢呢？”
“只希望這一次挫敗，能讓他們早些松口吧！”
他吐出一口濁氣，隨手取出一卷竹簡，默默的研讀起來。
……
時間靜靜流淌，轉眼數個時辰過去，結束終于結束了這一輪的參悟。
他的臉上同時浮現出興奮和倦怠的神色。
興奮是因為所得頗豐，倦怠則是因為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休息過了。
此刻，他的眉眼之間寫滿了疲憊。
這是五日間近乎不眠不休的參悟所積累的損耗。
“差不多了，這一戰對我的幫助不小，看來能夠提前參悟完手札了！”
李牧心中喜悅，有種滿足感在心中蔓延。
那種興奮的感覺跟著愈發膨脹起來。
此刻，他感覺仿佛精神上的疲憊都被消解了許多。
于是他忽然又有些意動，想著要不要干脆再去一趟體道院。
戰斗結束之后，李牧感覺自己的參悟速度要格外快一些。
這是戰斗殘留的本能在作用，使他印證之時更加輕松。
李牧想著，是否能借機干脆將竅穴也一并悟透，節省些時間。
可他這念頭才剛冒出來，姜堰平和的提醒聲卻已經在耳畔響起。
“你該去休息了。”
這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抑制了李牧回光返照般再度興奮的精神。
他的狀態平靜下來，心思一下清明了，心中驟然一驚。
“我竟然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識了嗎？”
他之前就已經想好，參悟完手札后，就該直接休息。
可剛剛竟然忽然又忍不住心思變動，想要強忍著疲憊，繼續下去。
這可不是什么勤奮的證明，分明是他已經有些難以自控。
過分的勤奮，有時候不僅沒有益處，反而會傷及自身。
“你急躁了，這樣高強度的循環修煉，哪怕有羽化仙池的秘力支持，終究也不可取！”
“而且，我能感覺得到，你心中隱隱有種焦慮和迫切……”
“暫停參悟吧，先去休息，再放松一陣！這對你有好處。”
姜堰的神情嚴肅起來，在告誡李牧。
李牧沒有反駁，他自己也發現了，自身的狀態有些不對。
這種情況以前可不曾有過。
“我太心急了嗎？導致自身出了問題，還是因為其他？”
他微微蹙眉，輕撫九霄，感受著熟悉的氣息傳回，這才略感安心。
“罷了，還是先去休息一陣，這種狀態，估計也沒法思考！”
他朝著姜堰行了一禮之后，就此退出萬法樓。
回到住所后，李牧進入了來到炎武總院后的第一次休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