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暮輕嘆一聲搖搖頭:“他或許參與,但絕非主事者,這些人從岱城出逃,更像是嫁禍……一切還要看有死歸來才能定論……”
“我們要不要通知二尊老,生擒鳳辰追查真相?”
老暮看他一眼:“生擒鳳辰?哪有那么容易,況且,我們也沒有證據是他所為……”
“那怎么辦,就這么任他們逃了?”
老暮目光渾濁,沉默良久,“該走的,總要走,這樣也好……只是……”
他似乎異常不解:“你們……非輕易能放棄之人,到底為何走?要去哪……”
說話間,忽然一陣劇烈咳嗽,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尊老——!”
統領驚呼……
陵江之上,三艘看似普通的商船居然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北方行駛。
九供奉走到船頭,看著靜靜佇立在那的病夫:“尊老,現在您該告知我等,究竟發生了什么?我們要去哪里?”
病夫還沒有說話,一聲苦笑響起,三供奉從旁邊走過來:“要去那里吧……”
病夫終于點點頭:“司馬棘沒有瞞你。那么,你究竟如何打算?”
三供奉長嘆一聲:“我去不得。”
病夫看著他:“為了晉國?”
三供奉微微點頭:“泰岳回不去了,晉國,還是我的故鄉。”
病夫沉默片刻,微微一拱手:“保重。”
三供奉緩緩道:“其實,你該拿下我。”
病夫搖頭:“那豈非和他們一樣,本尊沒那么下作,今次多虧供奉幫忙,但都是為圣地泰岳,便不言謝了,就此告辭吧。”
三供奉點點頭:“到了那里……你們將如何?幫他嗎?”
病夫淡淡道:“各有前路,但撥亂圣地反正之心不變,希望供奉在晉國也能如此。”
三供奉悠悠嘆息:“再說吧,原來,這世上,從來沒有真正的世外之地……告辭。”
看著他黯然離去,九供奉越發疑惑:“尊老,一切究竟怎么回事?那里是哪里?您到底要帶我們做什么?”
病夫沉思良久,忽然問道:“九供奉,本尊記得你上山有六十余年了吧。”
九供奉略帶疑惑的點點頭:“六十二年。當初正是尊老三次相邀,我才放下一身俗務入圣地。”
病夫長嘆一聲:“是啊,你本為五國名士,樂仲大名天下誰人不曉,你二十歲出世,二十年奔走四方,嘔心瀝血勢要平息這亂世,為世人所景仰……”
九供奉悵然:“說這些有何用,二十年毫無建樹,六十年空耗后山,年過百歲,徒然空乏一身,而這亂世依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