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簡此時朝張學禮點了點頭:
“此事確實是上面的意思,四海商貨有提舉榷場司允許其在營州榷場專營茶葉和絲綢的批文,那批文在我們榷場司務還有備案呢,所以我們沒法管,至于上面是什么意思,我們也不得而知!”
聞言,張學禮頓時皺起了眉頭,再問:
“那批文上的署名是提舉榷場司的誰?”
“沒有署名,只有提舉榷場司的官印,此事因為特殊,下官記得很清楚!”
李存簡搖了搖頭。
張學禮聽罷,這次不由得瞇起了眼睛,扭頭看了看沈緝和紀云崢兩人。
而沈緝兩人此時也是皺起了眉頭。
三人對視了一眼。
下一刻,張學禮朝李存簡揮了揮手:
“沒事了,你們先下去吧!”
“是!下官告退!”
李存簡沒有遲疑,再次行了一禮后,便轉身離開了。
那劉安仁也沒在這多待,同樣跟著走了,不過再走之前,好似記得教訓不敢再無禮,同樣朝張學禮幾人行了一禮。
待兩人離去,張學禮隨即目光閃爍著朝沈緝一擺手:
“準備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就啟程回幽州,去一趟提舉榷場司!”
聞言,沈緝目光一凝:
“將軍,您認為提舉榷場司中有人有問題?”
“嗯!我們幽薊北疆的榷場沒有特殊商品由私人商戶專營一說,提舉榷場司批出這樣的批文,定有隱情,尤其還是批給造假銀的四海商貨,更是值得懷疑,說不定就與假銀有關,左右我們斷了周聚財的線索,這是一個很好的調查方向,必須查一查!”
張學禮目光閃閃地點了點頭。
可一旁的紀云崢聽完,卻是遲疑:
“將軍,有這個可能么?提舉榷場司的官印只有榷場使才能使用,而榷場使是布政使司衙門的沈書硯參議在兼任,他是李延儒大人從雄州帶過來的老部下、咱們幽薊系自己的官員,他會參與假銀案?”
“凡事都不好說,只有查過才知道,明日回幽州問過就清楚了......”
張學禮此時也有些遲疑,聲音幽幽。
不過隨即,他便再次擺手:
“收拾一下這里,準備回幽州吧!”
“另外為了以防萬一,暫時限制一下剛才那兩名榷場司務的自由,別把我們剛才問到提舉榷場司的事情給泄露了......”
說到最后,張學禮看著沈緝兩人的目光意味深長。
“是!屬下兩人明白了,這就去做!”
沈緝和紀云崢兩人立馬點頭,然后大步朝外面走去。
他們自然明白張學禮的意思,如今可能存在內鬼,萬事都得再謹慎了!
兩人離去。
張學禮也沒待在這了,又看了眼身后周聚財尸體所在的房間后,亦是離開了這里。
然后。
在第二天的天色只是剛剛開亮時,張學禮一行人便立馬準備回幽州了......
與此同時。
在幽州那邊。
也在今日的這個清晨,猶豫了好幾天的典武,也終于前往了燕王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