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五,難得的是,張組長沒在周末兩天安排加班。
宋瑾下班之前收到了楚嶼君的微信,說在開會,先讓她自己打車回去。
下班后,她沒有急著回住所,而是來到上次做孕檢的愛韻寶醫院。
今天的天氣陰沉欲雪,一如她這幾天的心情。
愛韻寶醫院是外資,消費高,私密性也是同類醫院中的翹楚,一直把客戶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為宋瑾安排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醫生,姓劉,在女性孕產專業上有很深的資歷。
劉醫生先是站在醫者仁心的角度,告訴她墮胎會對身體造成什么危害。
又從感情的角度勸她,如果條件可以,就不要扼殺一個無辜的小生命。
她態度十分堅決,撒謊說與男朋友分手了,就算孩子生下來也注定是單親家庭。
劉醫生這才切入主題。
在電腦上調出宋瑾上次的檢查單,說月份很小,現在吃藥就能搞定,極有可能連宮腔都不用清理。
宋瑾聽到這兒,立馬點頭表示同意。
她沒有什么孕產常識,以為想弄掉孩子必須動手術或往肚子上打針,已經做好了遭大罪的準備。
“真要確定做掉就去繳費,今天開始吃藥,明天上午胚芽就該下來了。”
劉醫生遞過來一張機打的單子,看出她有些惶恐,安慰道,“不用怕,我們醫院都是進口藥,對母體的刺激會很小。
你現在的孕囊還不明顯,胚芽下來之后,也就比平時的月經量多一些,基本不會有任何不適。”
宋瑾面有難色,“劉醫生,我周末沒時間,想下周二上午過來。”
自從與楚嶼君同居,每到周末楚嶼君黏她黏得很緊,她分身乏術。
周一,她有場庭審。
周二是楚嶼君最忙的一天,她已經想好了那天的請假理由。
“完全尊重你的意思。”劉醫生把手中的單子放回桌上,“既然你選擇做掉胎兒,那么,越早越好。”
“我周二上午過來。”宋瑾答得干脆,但不知為什么卻沒有一點底氣。
在她走進診室那刻,就像有一把利刃在五臟六腑攪來攪去。
一個聲音在不停地拷問著她的靈魂!
明明是她享受了情愛的歡愉,把這個小生命帶到世上,卻又不想負責!
僅僅因為她的私心,就要扼殺掉一個無辜的小生命,她根本就不配為人!
她臉色蒼白,狠狠罵著自己。
劉醫生又說了這兩天需要注意的事項,看出她心事重重,打印出一份交給她。
她滿腦子都是馬上要失去腹中小東西的惆悵,看都沒看就把那張紙塞進了手包。
從愛韻寶醫院出來,楚嶼君的一條微信跳出來,說晚上有個商業應酬,十點半之前一定能回去。
她秒回:好。
此時臨近年底,京城的每條街道都熱鬧非常,開始有了過節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