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暫時沒有回住所的欲望,也不想打車,雙手抄在咖色羊絨大衣兜里、不緊不慢走在人行道上。
周五傍晚的京城,路上的人和車比平時多出不少,宋瑾置身在車水馬龍之中,心卻游離到了很遠的地方……
在那個地方,她既不認識楚嶼君,也不認識蔣隨州。
生活和學業都無憂無慮。
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總要喜形于色。
自從喜歡上蔣隨州,她學會了在感情中付出,等待、追逐,品嘗到了什么是愛而不得,什么是痛徹心扉,什么是人生陌路。
喜歡上楚嶼君,她知道了什么是兩情相悅,什么是男歡女愛,什么是靈肉合一。
楚嶼君給了她最誠摯最熾熱的愛,如果沒有意外懷孕,她會一直沉溺在日漸彌篤的愛情中,與楚嶼君卿卿我我。
這場意外,就像忽然出現的一道驚雷,把她從情愛中炸醒。
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不光有旖旎纏綿的情情愛愛,還有相伴而來的煩惱和責任。
楚嶼君比她大六歲,過完年就三十了,家人無時無刻不在催婚。
明明腹中已經有了與深愛男人的愛情結晶,她該把這個消息告訴楚嶼君,可她非但沒有這個勇氣,還想方設法要把小東西做掉!
她恨自己無情,卻又沒有說服自己把小東西留下的本事。
走過兩條熙熙攘攘的街,天空飄起了小雪花,她穿的是黑色中跟皮鞋,腳有些酸痛,索性停在路旁打開手機準備打車。
刺耳的鳴笛聲在她身側響起,她眼睛的余光瞥到一輛嶄新的騷包轎跑。
抬眼,看到了葉星奕亦嗔亦笑的俊顏。
自從幾個月前聽說葉星奕被葉宴遲打得住進醫院,兩人就沒再見過面了。
“糖糖,上車!這里有抓拍,不好打車。”葉星奕放下車窗,朝她招手。
她遲疑的片刻,葉星奕座駕后面的幾輛車子已經十分不滿,卯著勁兒鳴笛。
“快點上車啊,在這個地兒停車超過一分鐘要被罰款兩百,扣六分!”
葉星奕朝她喊了一嗓子。
她疾步跑過去,擰開后車座的車門。
落座后,她禮貌地向葉星奕說了句“謝謝”。
“幾個月不見,你跟我是越來越客氣了。”葉星奕邊開車邊從后視鏡中打量她,“糖糖,你看起來臉色好差,是不是姓楚的給你氣受了?”
“楚嶼君對我很好,你別胡說!”她立馬反駁。
“真要對你好,你臉色不至于這么差。”葉星奕唇角噙著抹嘲諷,“只要我說姓楚的一句不好,你就可勁兒與我唱反調!”
“別光說我,幾個月沒見面了,說說你吧,和鄭盈怎么樣了?”
為了報復葉星奕詆毀楚嶼君,宋瑾哪壺不開提哪壺。
兩人此時的互動在宋瑾眼里,再無一絲曖昧不清的男女之情,全是老朋友的情誼。
“鄭盈?”葉星奕哼了聲,“早就是過去式了。我現在正處于感情的空窗期,想找個喜歡的女孩子處一處,但我眼光太高,一直沒有能入眼的。”
說最后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再次透過后視鏡落在宋瑾身上。
宋瑾從后視鏡中狠狠瞪他一眼,“我有正牌男朋友,你別打我的主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