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山閣
“怎么樣?這次成了嗎?”程墨滿懷期望的對田雍問道。
田雍拿起桌上的一塊剛脫模的石磚敲了敲,感覺不對后又拎起錘子狠狠的砸了下去。
石磚在重力敲擊下頃刻間便四分五裂了。
田雍撿起桌上的石沫殘渣用手搓了搓,最后無奈搖頭道:“強度還是差強人意,和小師弟給的樣品完全沒法比。這塊磚我已經晾了七天了。可終究還是扛不住一錘。”
說罷他又轉頭看了看旁邊一塊石磚,只不過這塊石磚是用方諾給的水泥澆筑而成的。石磚上面肉眼可見的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白點,這都是田雍用來測試強度時留下的痕跡。
程墨也檢查了一下他們造出來的水泥,思索片刻后說道:“不要灰心,這次的效果明顯要比上次強了。至少這次這是被砸的四分五裂,不像上次那塊磚一樣直接被砸成了齏粉。”
田雍想了想后說道:“小師弟給的方子肯定是沒問題的,既然我們造不出同等強度的水泥,那問題應該出在原料的純度上。”
“純度?你的意思是雜質太多影響了成效?”程墨若有所思。
田雍點了點頭:“這次原材料的純度就比上次要高。造出來的成品明顯要比上一次要好上不少。”
“沒事。只要找對了方向早晚有一天能造出來。”程墨鼓勵道。
田雍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老師你這話說的倒是不錯,可我們能等小師弟那邊卻不能等啊。老師你是知道的,小師弟這人胃口太大,竟然揚言要造一座前所未有的大城出來。以前我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可自從得知他有水泥這種利器后才知道他所言非虛。”
“但現如今小師弟還眼巴巴的等著我們這邊的成果呢。要是耽誤個一年半載的那華城改造一事豈不成了笑話?”
程墨一想到方諾那混不吝的樣子頓時就感到一陣頭疼。
“師尊。秦院長有請,說是請師尊去嵐山殿議事。”就當程墨剛想開口說話之際,田雍的一個入室弟子上前稟報道。
“秦老大?這不年不節的有什么事好儀的?難不成是閣主他老人家要回來了?”田雍不解道。
程墨搖了搖頭:“不會。幾日前我還和那老貨通了信呢,你那個便宜師尊現在在萬金樓可快活呢。一時半會估計是不會回來的。”
田雍聞言微微頷首,轉頭對弟子道:“你先回復一下來人,就說我隨后就到。”
“是。師尊。”
“老師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田雍問道。
程墨擺了擺手道:“我去干什么?我這老胳膊老腿的遭那冤枉罪?你早去早回。這邊還等著你來主持大局呢。”
田雍淡淡一笑便行禮告辭。程墨身為一個退休老干部就要有退休老干部的覺悟。
他在工學院混混沒什么關系。可一旦插手嵐山閣的政務那就越界了。
童天元不在的時候,嵐山閣大小事務基本都由秦鶴代理主政。如果說方諾沒來這個世界的話,那么嵐山閣下一任閣主大概率會落到秦鶴頭上。
三個時辰后,田雍風塵仆仆的回到了工學院。
嵐山閣什么都好就是路難走。從工學院的次峰去到主峰的嵐山殿看似不遠但實則要了老命了。
回來后他發現程墨還在工坊里忙碌。不是指揮弟子燒窯,就是交代弟子提純。總之就沒一刻閑的。
“發生什么事了喊你過去一趟?”程墨漫不經心的問道。
田雍聞言也不回答,而是拿起水瓢在旁邊的大缸里猛灌了幾口水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