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后人,為了報仇又殺了無辜之人,怎么說也是個死罪,死了好,死了拉倒。
這賬我反正算不明白,獄天帝也算不明白,就讓那唯一活下來的小崽子決定我是死是活。”
“那小崽子是個有志氣的,他和獄天帝說,不讓我死。
要等他長大后,學了本事,親手殺了我。”
“可惜了,我本來還答應了人去接替神將之位的,食言了。”
“也沒辦法,‘逆天行’這條路太難走了,我想著逆天而行,便是順我之意,可不殺他全家,難順我心,難平我意...”
“本來,我刑期還長,我呆在天牢里,因為情況特殊,獄天帝的意思是,只要我愿意,也可以外出執行任務,抵消刑期,就算不想出去,也能掙點資源,過舒坦些。”
“我想想看還是算了,那小崽子還要殺我呢,我這出去瞎跑,萬一死在外面,那小崽子連報仇都沒機會,豈不是太可憐了?”
“就前兩年,獄天帝忽然和我說,不用坐牢了,要放我出去。那會我還挺高興,小崽子總算成氣候了,要來找我復仇了,待這鬼地方這么多年,老子都快急瘋了。”
“獄天帝卻和我說。”
“那小崽子死在外面了。”
“他死前留信。”
“原諒我了。”
說話這人,一直蹲在船艙的角落,手里夾著根煙,卻沒有點著。
他尋常打扮,有些邋遢,頭發不知道多少年沒打理,長發胡亂落下,遮擋著臉。
身形消瘦,皮下沒肉,甚至能看見骨頭的輪廓。
說話時,他兩肩抖動,頭發擋住了表情,依稀能看見他緊鎖的眉頭。
他自言自語道,
“那小崽子說他原諒我了...他原諒我了?他有什么資格原諒我!他有什么資格!”
“他憑什么原諒我?我讓他原諒了嗎?我需要他原諒嗎?”
他越說,言語越是激烈,雙肩抖動地厲害,似乎隨時可能失控。
船艙內的眾人,小心翼翼挪動步伐,騰出一片空間,以免被波及。
江白站在船頭,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呼——”
一口長氣吐出,深呼吸過后,那人情緒總算穩定了下來。
這位被殺全家,又殺人全家的男人,冷冷說道,
“我說完了。”
眾人安靜了片刻,才有下一人開口,講自己的故事。
“我替第四研究所做了一件事,事成之后,他們不想付錢,就把我出賣了,還把許多我沒做過的事扣我頭上!”
“好在空天帝算無遺策,明察秋毫,沒有冤枉一個好人。”
“本來,我替第四研究所做的那件事危害性不高,哪怕被發現了,也就是罰款了事,我事先查過相關的規定才決定賺這個錢,掉腦袋、坐大牢的事,我可不會做。”
“誰曾想,聰明反被聰明誤,空天帝有點過于明察秋毫了,把我以前干過的一些爛事翻了出來,得,地牢雅座一位...”
這位老哥的事,沒有被造謠壯漢那么冤枉,也沒有殺人全家老哥那么糊涂,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連他自己都沒什么怨言,無非就是后悔,自己當初為什么要找空天帝來主持公道。
可這事也說不準。
萬一換了鬼天帝來,那老鬼糊涂的很,真冤枉了自己,哭都沒地方哭。
第三人講完,第四人立刻開口,
“為了突破,我偷了點東西,我也是挑人偷的,偷的都是第四研究所的人,我篤定他們不敢報案。
前幾次還好,后來失手了,偷了一個臥底的,那家伙一怒之下,連臥底都不做了,直接亮明身份,把我送進了地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