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和真相很接近了,如果我找到了造謠之人的話...”
壯漢臉上露出尷尬之色,可惜,他沒找到造謠的人。
他當年是這么做的,
“找不到的那人,我越想越氣,沒做的事,卻要我背負罵名,這不是欺負人嘛!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所以,我一怒之下,就嘗試著聯系了域外...”
江白:......
合著別人造謠你殺人,你抓不到造謠的人,為了挽回損失,就真去殺個人坐實唄?
未免也太莽撞了些...
“我也是一時糊涂。”
提起往事,壯漢悔不該當初,嘆氣說道,
“我當時太年輕了,想法也太簡單,我想著找到域外的存在后,把那些家伙收拾一頓,一刀兩斷,老子當了英雄好漢,也洗清了自己的冤情。”
從這個角度來講,好像也沒什么問題。
壯漢眼神里閃過一道刻骨銘心的恐懼,
“可真到了見面的時候,我才明白,我對真正的力量一無所知,域外的存在,根本不是我能抗衡的,在那力量面前,我嚇傻了...”
這一次,真慫了。
壯漢忘了自己要做的事,在恐懼支配下,臣服于力量。
江白問,“然后呢?”
“然后,空天帝路過,把那尊鬼神殺了,把我順手扔給了獄天帝。”
壯漢嘆了口氣,
“現在想想,我興許也沒那么冤,別人造謠在先,我聯系域外在后。
獄天帝查明事情的來龍去脈后,讓我選,是死刑還是三百年刑期...”
“我說停停!”
江白感覺對方的每一句話,都在刷新他的認知,
“怎么還會有這種選擇?”
死刑,三百年刑期,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知道該怎么選吧?
“額,你沒被獄天帝抓過,不知道也正常。”
壯漢解釋道,
“死刑,就是把我殺了,畢竟在凈土內和域外勾結是死罪。
但殺了之后,我會變成鬼,獄天帝只會殺我一次,不會趕盡殺絕,我變成鬼物之后是自由的...”
原來如此...
對于超凡者來講,人均兩條命。
是死一次,換更自由的活動空間,還是老老實實蹲大牢?
每個人的選擇不一樣。
壯漢選擇了坐牢,在坐牢期間,又做了一些貢獻,抵消了大部分的刑期,刑滿釋放后,被獄天帝扔在了忘川河彼岸。
“說我冤枉吧,我也挺冤枉的,如果沒人造謠,我也不會去做那檔子事。
可真見面之后,我也確實慫了,好像又沒有那么冤枉...”
壯漢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好意思。
他沒有欺騙江白,因為沒這個必要。
江白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退一步講,就算江白騙了他,壯漢又能怎樣?
一個可以無視忘川河禁制的強者,如果想要殺自己,費不了多大力氣。
壯漢說的一切,在地牢檔案上都有記載,也做不得假,一查就知。
壯漢的故事講完,船艙內立刻有下一人開口。
“我的事,說不上冤不冤,是筆糊涂賬。”
“我小時候全家被殺了,我長大后殺了他全家。”
“本來,武天帝幫我主持過一次公道,殺我全家那人早死了,不然我也活不下來,這年頭殺人全家肯定是要殺全的,怎么可能遺漏?
可我長大之后,越想越氣,覺得便宜這個王八蛋了,憑什么我死了全家,他只用死一個?
我就找上門,把他全家也殺了,哦,把他全家殺完,我也替他找了個天帝主持公道,我也替他家留了個小崽子。
我就想著,這事在我們這一代手上趁早了結,兩家殺來殺去,也不像話,刷人頭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