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被伯常這瘋狂的舉動嚇了一跳，臉上閃過一絲忌憚，腳步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兩步。
瘦子和戴眼鏡的男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間竟愣在原地。
“好你個季伯常，行，你有種！”光頭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
“你敢惹我們死人幫，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伯常，眼神中滿是怨毒。
“對，你就等著我們收拾你吧！”
瘦子在一旁附和道，聲音依舊尖銳，不過此刻也帶著幾分心虛。
戴眼鏡的男人推了推眼鏡，冷冷地說道：“伯常，你會付出代價的，咱們走著瞧。”
三人一邊放著狠話，一邊緩緩往門口退去，眼睛卻始終緊緊盯著伯常，生怕他再做出什么瘋狂的舉動。
伯常喘著粗氣，臉上的憤怒尚未消退，他舉著那半截酒瓶，沖著三人喊道：
“來啊，老子不怕你們！我季伯常就等著你們，看你們能把我怎么樣！”
他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三人退到門口，又狠狠地瞪了伯常一眼，這才轉身離開，門被重重地摔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伯常聽著三人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緊繃的身體終于放松下來，手中的半截酒瓶“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滿是汗珠，眼神中透露出疲憊與迷茫。
我坐在輪椅上，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房間，心中五味雜陳。我想安慰伯常，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輕聲說道：
“伯常，你沒事吧？”
伯常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我沒事，老殷，讓你見笑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和苦澀。
“死人幫……想不到還真有死人幫……難道笑笑說的是對的，我之前的記憶，只是現實生活的折射……”
我看著伯常，一陣失神。
“沒事了老殷，沒事了……”
伯常說著，就走到了我的身前，看著我安慰了兩句，然后掏出了兜里的兩百塊。
“這兩百塊的飯錢咱們保住了……”
我望著伯常疲憊又故作堅強的模樣，心中一陣刺痛。
“伯常，你別太擔心了，雖然我現在斷了條腿，但我尋思著，總能找到辦法賺點錢，咱們日子肯定能好起來。”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堅定，試圖給他些許慰藉。
伯常卻只是搖了搖頭，抬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里透著不容置疑：
“老殷，你現在身體還沒好利索，在家好好歇著就行，賺錢的事兒交給我。你就安心養傷，其他的別瞎操心，我肯定能讓你安心住院，不讓你跟著我遭罪，我從小就沒親人，你可是我發小……不能讓你出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