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轉身走向廚房,又開始忙碌起來。
不一會兒,廚房里傳來熟悉的聲響,那是他在用電飯鍋燜豬肉罐頭米飯。
很快,那股混雜著肉香、醬油味和米飯香氣的味道再次彌漫開來,只是此刻,這味道卻無法勾起我的食欲,反而讓我心里愈發沉重。
伯常燜好飯后,把飯端到我面前,又仔細叮囑了幾句,這才匆匆出門。
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又有著幾分決然,隨后便消失在了門外。
隨著那扇破舊的門“吱呀”一聲關上,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我獨自坐在輪椅上,周圍是一片死寂。
我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預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仿佛被無限拉長。我緊緊盯著墻上那破舊的時鐘,指針的每一次跳動都像是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
窗外的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屋內也變得愈發昏暗,可伯常依舊沒有回來。
我拿起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撥打伯常的電話,聽筒里卻始終只傳來單調的嘟嘟聲,無人接聽。
我的心開始揪緊,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各種可怕的畫面。難道是死人幫的人對伯常下手了?
還是他在外面遇到了其他意外?
我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不斷地安慰自己,伯常身強力壯,應該不會有事的。
可這種自我安慰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隨著時間的流逝,不安和恐懼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
房間里靜得可怕,只有手機撥打未接通的提示音在空蕩蕩的屋子里回響,每一聲都像是在提醒我,伯常依舊下落不明。
我在輪椅上坐立難安,不時地望向門口,期盼著那扇門能突然被推開,伯常能出現在我眼前,告訴我一切都好。
不過還好,就在我擔心至極的時候,伯常打開了門,抱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走了回來!
伯常走進屋子,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神情,既有疲憊,又有一絲興奮。他將黑色塑料袋放在桌上,隨后緩緩打開,里面一沓沓的現金露了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竟也反射出刺目的光。
“伯常,這……這錢是哪兒來的?”
我震驚地看著那堆現金,心里涌起一股不安,聲音也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伯常抬起頭,目光避開我的眼睛,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不用管,我有我的辦法。我留兩萬給你交住院費,明天就把你送回醫院去,剩下的錢,我得拿來翻身。”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仿佛這是他最后的希望。
我正打算開口勸他別再賭了,這種來路不明的錢說不定會帶來更大的麻煩。可話還沒說出口,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門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踹開,木屑飛濺。
一個身形瘦高、渾身布滿紋身的瘦子闖了進來,他穿著破舊的牛仔馬甲,手里緊握著一把西瓜刀,刀刃在昏暗中閃爍著寒光,映照著他那猙獰的面容。
在他身后,昨天跟伯常打牌的三個人魚貫而入。
光頭臉上掛著一抹殘忍的笑,他那道疤痕隨著臉部肌肉的牽動顯得愈發可怖,仿佛一條隨時會撲上來咬人的毒蛇。
那個拿刀的瘦子晃了晃手中的西瓜刀,刀刃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發出“呼呼”的聲響。
“今天要是不還錢,可別怪兄弟們不客氣,這刀可不長眼。”
他的聲音尖銳而冰冷,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刺向我們的心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