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枝韞住在24樓,他們扛著謝枝韞沿著樓梯一路往下跑。
謝枝韞的頭朝下,腹部又被頂著,顛得她快要吐出來了。
可就算是這樣,她也不認命,她不能被他們帶出酒店,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她拼命自救,在男人肩上不停掙扎,雙手捶打他的后背,雙腳像魚尾蹬著。
男人一個沒抓住,脫了手,把她重重摔在地上。
一米多的高度,摔得她全身骨頭都在痛。
尤其是尾椎骨,可能已經裂了……
謝枝韞的臉色慘白。
小弟喘著粗氣說:“大哥,萬一警察在樓下布控,帶著她,我們也跑不掉啊!”
領頭的男人神情凝重,推開安全通道的門一看,他們跑到的這一層不是客房,而是凍庫,用來儲存酒店餐廳的食材。
男人瞇起眼睛,劃過一絲殘忍的兇光:“把她丟進去!能不能活,就看她自己的命大不大!”
兩個小弟用力推開凍庫門,將謝枝韞丟了進去。
隨后,厚重的鋁制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四個男人脫掉工裝服,假裝是正常住店的客人,離開了安全通道。
而謝枝韞,又是被扇巴掌,又是從高處摔下來,她眼前發黑,一度陷入昏迷。
等她清醒過來,才發現,周圍的貨架上都是魚蝦蟹之類的食材……
……這里是凍庫。
糟了。
凍庫的溫度極低,一般都要到零下幾十度,如果不快點出去,她絕對會被凍死在這里!
謝枝韞咬住舌尖,用痛感刺激自己清醒。
她忍著全身的疼,勉力從地上坐起來,才這么一小會兒,她的臉已經被凍得發白。
她不能坐以待斃,她必須離開這里。
謝枝韞調整坐姿,將被捆在身后的雙手,經過屁股,又經過雙腿,繞到前面。
……這真是多虧了她每周一節的瑜伽課,身體柔軟性還不錯,否則都沒辦法這樣。
謝枝韞累得氣喘吁吁。
人在低溫的環境里,體力會消耗得比平時更快。
她清楚地感覺到,有尖銳刺骨的寒意從她的每個毛孔鉆進她的骨頭縫里,她顫抖個不停。
謝枝韞先用僵硬的手指撕下嘴巴上的透明膠帶,然后用牙齒去咬手腕的繩子。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咬開,她再用手去解開雙腳的繩子,恢復人身自由。
謝枝韞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跑到門邊,本以為只要推開大門她就能逃出去。
然而。
無論她怎么用力,都推不開這扇門,謝枝韞被凍得發疼的腦子后知后覺想起來,凍庫好像不能從里面打開……
謝枝韞咬緊后槽牙,忍不住罵“你大爺的”。
她的手機早就被搶走,無法聯系到外界,沒記錯的話,安全通道里也沒有監控,也就是說,就算警察來了,要是沒抓住那四個人,可能就沒辦法很快知道她在凍庫。
那她真的會凍死在這里。
謝枝韞怎么都沒想到,自己重活一世,居然比前世死得還早。
她甚至還沒有拿回謝家。
跟沈舒白那一架也沒吵完。
想起沈舒白,謝枝韞絕望的心里還多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她忍不住去想,他現在是不是很擔心她?
總不可能是巴不得她快點死,他好順理成章恢復單身繼續追求謝竹語吧?
謝枝韞咽了一下喉嚨,不肯就這么認命,她一邊搓手取暖,一邊挪動僵硬的腳步四處看看,尋找可以自救的東西。
但這里都是食材,哪有能自救的東西……這種情況,除非酒店有客人突然想吃澳洲大龍蝦,餐廳來拿食材,才有可能發現她。
謝枝韞無意間轉頭,看到架子上有一個打火機,應該是工作人員抽煙時隨手放的。
她顫抖著手拿起來,點燃打火機,微弱的火光帶來一絲絲溫暖,但這點兒溫度取不了暖。
謝枝韞看著火,突然間想到什么,她連忙抬起頭,望向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