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莫名其妙呢。
她百忙之中抽空給他打電話是為了調情,結果他嘴巴跟抹了毒似的,毫無邏輯地讓她去嫁給池晟……等一下。
謝枝韞突然想到,這狗男人突然發癲,該不會是又懷念起他“前妻”的好,打著“她換夫,他換妻”的主意,所以才說什么撥亂反正吧?
謝枝韞氣得笑出了聲,同時心口還生出一種陌生的刺疼感。
像針尖扎在指腹上,說疼,又不至于很疼,可就是難以忽視。
她也算活了兩輩子,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這是日久生情,還是“日”久生情?
應該是后者吧,他們加起來也才認識了一個多月,哪來的真感情?
要是這么容易就能有感情,沈舒白也不會到現在還沒忘記謝竹語。
沈舒白在電話那邊只能聽到她的呼吸聲:“謝枝韞,在想什么?”
謝枝韞冷冰冰:“想跟你離婚。”
沈舒白竟然還笑了一聲。
他今晚喝了點兒酒,雖然沒有醉,但嗓音聽著要比平時松散一些:“你離不了。”
謝枝韞面無表情:“確實,我們剛結婚,要是現在離婚,對我的個人形象很不好,會妨礙我爭權。”
沈舒白沒再往前走,一直在他身后如影隨形的車子也停下,司機快速下車,打開后座車門。
沈舒白坐上車,淡然回道:“就算不是這個,你也離不了。”
謝枝韞呵呵,他以為他是誰?他說離不了就離不了啊?她就是非要離他又能拿她怎么樣?
沒心情跟他說話了,本來今天心情就不好,現在更差了,謝枝韞說:“掛了。”
恰在這時,門外傳來門鈴聲,聲音收進聽筒里,沈舒白也聽到了。
“這么晚了,誰來找你?”
謝枝韞起身去開門:“我秘書出去買東西回來,估計是忘記帶房卡了。不然呢?你以為是誰?池晟嗎?”
她只顧著賭氣,沒去看貓眼,直接就把門打開。
然而。
門外的人不是小斕,而是四個穿著灰色工裝服,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完全遮住臉的男人。
謝枝韞瞬間收起漫不經心的態度:“……你們是誰?”
沈舒白皺眉,抬手敲了一下前排座椅,示意司機靠邊停車。
男人說:“我們是酒店維修部的工作人員,你們這一層空調壞了,我們來維修。”
謝枝韞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們一圈,很快判斷出——不對。
如果是維修工,他們會佩戴工牌。
而且她住的套房檔次不低,真有工作人員要上門打擾,酒店前臺一定會提前打電話詢問她方便的時間,而不是三更半夜直接來按門鈴。
這四個人,有問題。
謝枝韞怪自己剛才沒看清楚就開門,她屏住呼吸,手握住了門把,鎮定道:“搞錯了吧,我的空調沒有壞。”
男人卻堅持:“壞了的,讓我們進去檢查一下吧。”
“你們要檢查,等明天我們退房后再檢查,時間不早了,我們要休息了。”說完謝枝韞就要關門。
男人直接用腳擋住門。
謝枝韞的警鈴瞬間拉到最大!
電話一直還沒有掛斷,沈舒白都聽到了:“枝枝,他們是誰?”
謝枝韞差點忘了沈舒白還在!
立刻舉起手機,給他們看正在通話的界面,一字一字地說。
“看到了嗎?我正在打電話,那邊是我老公,他都聽到了,你們現在離開,我就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否則,我老公馬上就會幫我報警,現在天眼系統這么發達,你們絕對跑不掉。都要過年了,你們應該不想在看守所里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