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一個比剛才大幾倍的希楞柱前,蘇白芷走進里面,看到簡易床上躺著的兩人。
兩人肌肉萎縮得很厲害,臉頰凹陷,基本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屋里有篝火,很暖和,四處也不透風,只有頭頂露出一片,有雪滑落下來,但不影響屋里的溫度。
“麻煩你幫她們把脈。”老圖聲音很輕,像怕打擾熟睡的兩人。
蘇白芷剛進屋,就用系統給她們做了全身掃描。
兩人各個器官都在衰竭,現在只吊著一口氣,而且氣息還很微弱。
蘇白芷上前把脈,其實只是做做樣子。
老圖緊張地看著,時不時注意床上兩人的氣息。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蘇白芷收回手,抬眸看他。
昨晚她一直沒仔細打量這個男人。
絡腮胡,眼睛又黑又亮,鷹鉤鼻,膚色偏黑,頭發半長,綁不了,戴上帽子還露出很多頭發。
這男人真太會裝了,博得了游牧族的同情,讓他們以為他是重情重義的男人。
實際真如此嗎?
可能表演深情久了,也覺得自己很深情……
“真話……”老圖眸底閃過一絲精光,他不確定陸北宴的妻子醫術如何,聽說已經從深城的市醫院辭職了,更多的資料他查不到。
“沒有治療的必要。”蘇白芷緊盯著他的神情,看到他神色肉眼可見的陰沉,眸底卻閃過一絲亮光。
蘇白芷心里冷哼,她沒猜錯,這個男人根本不想治好她們。
他以她們兩人為借口,達成自己的目的,然后就能心安理得離開這里。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她們還活著,肯定能醒過來的。”老圖瞪著蘇白芷,眼底迸發出殺意。
魯尼突然沖進來,拉住他:“老圖,你不能在這殺生。”
蘇白芷:“你自己要聽真話的,與其讓她們那么辛苦,不如趁早讓她們舒服地離開。”
如果不是老圖的私心,她們應該早就死了。
現在也不知道他用什么藥吊著那口氣。
蘇白芷又繼續:“她們有意識不是好事,只會更痛苦,
你要是真為她們好,就不該這么折磨她們。”
她迎視老圖犀利的目光,不介意把話說得更直白一些。
老圖看向魯尼:“松開我,我不會對她怎么樣。”
“你送她回去,我們晚上出發。”
蘇白芷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原來他們有同樣的目的,
只是族里的其他人知道嗎?
老圖眸光幽森,盯著蘇白芷離開的背影,久久回不了神。
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拆穿他的偽裝。
他連自己都騙過去了,卻唯獨騙不了陸北宴的媳婦。
是的,他所謂的盡力,只是吊住妻子女兒的命,獲得這個游牧族的幫助。
不然在深山野林里,他沒法自由活動。
這個游牧族到處扎營,還時不時到山腳跟集中營的人匯報山上的情況。
他們是這里的守山人,山上的情況都會匯報到山腳。
保留下來的游牧族有幾個分支,這是人口最少的一支,且還有百歲老人,是死去族長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