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芷拉兩個女兒一把,往山上走。
不過三人默契放慢腳步,等羅大壯一起。
羅大壯:“我早就退下來,幫不了你。”
他不可能推薦羅長軍兒子進民兵連,有這樣的爸,能純粹為人民服務嗎?
別到時又為個人利益,做出點什么事。
“羅伯父,您謙虛了,我問清楚了,如果是您推薦,他們肯定收。”羅長軍眸色變了幾分。
這些年,村里見到他只有恭維的,他這么客氣,也是看在羅大壯有點用份上。
“我不愿意推薦,因為什么你應該知道。”羅大壯神色陰沉,抬眸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羅長軍愣了幾秒,臉上的笑僵住。
“你爸不可能做出來的事,你幫他做了,現在又惦記民兵連,
你是不是以為,兜里有幾個錢,所有人都得滿足你,以你為先?”羅大壯不怕挑明了說,有些人就是不能太給他臉。
“伯父,您怪我插手村里的事?村里人都得分錢了,這點您應該清楚的,他們不吃虧。”羅長軍還是陪著笑。
羅大壯的兒子們都出息,還有一個軍官外甥女婿。
他不得不忌憚,心里也感嘆,為什么他爸就不能爭氣點,以前找門路讓他入伍,也不至于現在還窩小鎮里。
“短期不吃虧,長期吃不吃虧,你跟他們說清楚了嗎?”羅大壯目光犀利幾分。
“當然說…清楚了。”羅長軍也不知道為什么,在他的目光威壓下,說出來都沒底氣。
“別太貪心,你兒子進不了民兵連,即使我推薦,他也進不了,
除非你舍得把工廠和藥植公司的股份都讓出來,賣給村里,在家務農。”羅大壯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然后推開他,大步往山上走。
羅長軍愣住了,這些民兵連那邊沒說。
意思是,他家不滿足全家“務農”的條件?
不行,他得去問清楚,如果真如此,他得找其他辦法。
羅大壯想清楚了,即使工廠在村里擴建,可能經營權也不歸村里,產業轉移是不可避免的。
他在深城見了太多從北方搬到南方的工廠,大家都得跟政策走,才有出路。
蘇白芷一路上摘了不少草藥,現在村里的老人都不上山了,也沒人愿意采這些藥材。
“要是外公還在,肯定在山里待一天都不愿意回家,這些都是野生的,跟種植的藥效不一樣。”蘇白芷又采了幾株草藥,打算帶回深城種,這些已經可以留種子了。
羅大壯幫忙拔一些涼藥草:“他的墓地上,長滿他喜歡的藥材,可能太喜歡它們,沒閑下來。”
笑笑和顏顏擼了一把手臂的雞皮疙瘩。
這山里只有蟲鳥的叫聲,空氣里有很濃的泥土腥味。
冬天也不影響這些雜草瘋狂生長,每年都被砍斷,每年又重新長出來。
“這里怎么有酒瓶?還有人來墳地喝酒?”歡歡戴著手套處理垃圾,把它們都撿到黑色塑料袋中,下山時再帶回去。
蘇白芷:“想親人,帶酒來喝很正常。”
“可這酒瓶子…上面是a國的文字。”笑笑指著酒瓶上模糊的字跡。
像蚊子一樣大小的文字,已經被露水暈開,但肯定不是華夏的字。
蘇白芷接過酒瓶看,然后遞給羅大壯。
他看完,神色嚴肅起來,這酒瓶子他很熟悉,以前帶民兵搜山,見過不少,但那時a國動蕩,有人偷渡過來很正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