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快點除草,早點下山,明天早上再過來。”羅大壯轉頭看了一眼四周,總覺得羅長軍出現在這里有點怪。
他家的老人應該都遷走了才對。
這邊是羅河村的村墓,到年份的老人都會遷走的。
蘇白芷也看向山上,那邊的草長得比成人都高,現在正被風吹著左右搖擺。
羅振軍把周圍的草清理完,撐著鋤頭,感覺到一道炙熱的目光,他倏地轉頭看,什么也沒看到。
“快結束了,其他的明天再過來弄。”二虎熱得滿頭大汗,把外套脫下來扔一邊。
他們一行人沒多停留,沿著之前開的路,下山回村。
山下就是農田,現在稻谷收割完,很多村民在收甘蔗。
“小姨父,你懷疑有a國人偷渡過來?”蘇白芷壓低聲音,神色凝重。
現在這里應該有更多巡邏隊巡山,還有電網攔著交界處,應該不可能會輕易偷渡過來。
羅大壯搖頭,他懷疑羅長軍,又沒任何證據,直覺不能作數。
村里的情況,他現在知道得不多,偶爾接到捐款修祠堂的電話,他才會多問兩句。
“爸,村里的事你別管太多,咱們不在村里住,管多了,反而惹人嫌。”二虎眉心緊擰著,他一點不想回來,每次回來都被人圍著,說他母親的事。
要不就讓他幫忙找工作,好像他是開公司的,隨便能給別人安排。
羅大壯瞥他一眼,黑眸一閃,沒應聲。
這個不管,那個不管,這村子還怎么變好?
不管他們兄弟倆回不回來,一年總要回兩次,拜祭老人,清理墳頭。
幾人心思各異地回到家,羅大壯放下工具,就拎著兩條煙出門了。
…
羅大友家,
家里正殺雞宰鴨,準備招待兒子從城里帶回來的朋友。
他家建了兩層小樓,院子也都圍起來了,平常把大門一關,鄰居都很少過來敲門。
羅大友坐在樹下抽煙,瞥了忙碌的媳婦和女兒一眼,什么也沒說。
大家都覺得他家的生活越來越好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活著一點意思沒有。
以前覺得有錢就沒煩惱,現在他有存款,兒子也出息了,卻總覺得缺少什么。
“爸,大壯伯父回來了,你知道嗎?”羅長軍提著一小桶白酒回來,進門就喊道。
羅大友沒應聲,瞥了一眼他腳底的紅泥,眼皮直跳。
兒子說在山上種藥草,才會經常往山里跑,他不信,跟上山過一次,后來兒子出現在他身后,眼底帶了殺氣。
羅大友就再沒單獨跟兒子說過話。
“您不知道?”羅長軍狐疑,拎一只椅子坐到他面前緊盯他的神情。
“見過了,被罵了一頓。”羅大友悠悠地開口。
家里現在是兒子做主,家里買什么都是他出錢,羅大友覺得自己在家礙眼,能出門絕不在家里待著。
“爸,你去找老羅支書,請他來家里喝酒。”羅長軍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大口,
蘋果汁多,濺到羅大友的臉上。
羅大友往后退兩步:”你想請自己去,我沒臉去請他。”
“咋沒臉了?咱家的樓房是村里獨一份,他們家比不上,他不會嫉妒你過好日子吧?”
“別胡說,全村誰都可能嫉妒,就你大壯伯父不可能。”羅大友瞪著兒子,目光陰沉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