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眼,卻見蕭煜一步三回頭,一刻鐘過去,人還在帳篷里。
鳳九顏:??
鬼打墻了?
帳篷外,陳吉盯著吳白,直問。
“你們何時找到蘇姑娘的?為何不早點告知皇上。”
吳白的十指,每個指頭都纏著紗布。都是他挖血的傷,其中兩片指甲凍得脫落。
“不告訴你。”吳白對陳吉耿耿于懷,源于當初尋找少將軍時,陳吉總是提“尸體”。
陳吉也沒有追問,畢竟他的職責是保護皇上。
見皇上出來,他當即跟上。
東部戰場,燕軍做足了準備。
蕭煜眼下對他們知之甚少,連燕軍數量多少都不知。
他進了主帳,迅速調整心緒,強迫著自己專注正事。
畢竟,眼下南齊正值危難。
若是為了兒女私情耽誤國事、不趕走燕軍,他和九顏的婚事也會受影響。
主帳內,諸位將領一個個說道。
“皇上,燕軍有二十萬,此前他們秘密突破宣城一帶防線,切斷援軍路線,險些將皇城至于危險之地。”
“多虧孟少將軍戰略有方,加上柱國公及時趕回來,率領大軍死守宣城,才沒讓這些燕軍得手,這幾日,我們已將燕軍逼退回東境以外。”
“皇上,表面看,燕軍在東境外,南齊暫無危險,實則,您看……”
那將領指著沙盤上的某處,繼續道。
“宣城一帶的中部防線,是以宣城、墨城、甘州、朝榆關為主要,連接成的東西橫向防線。燕軍此前突破過朝榆關,此地的防守已然崩潰,戰事一起,朝榆關必是一盤散沙,是以,此地不適宜作為主戰場。幾乎是失守之地。”
蕭煜將沙盤上的小旗插到朝榆關。
“無論如何,甘州多人居,不能再被破防。朝榆關,必爭。”
“皇上,孟少將軍也是這樣說。只是,東部軍已是軍心渙散,再戰燕軍,難勝。”
蕭煜眸色一冷。
“那就再聚起來,聚不起的,都給朕撤了!”
勝敗乃兵家常事,南齊的兵,怎能輸不起?
東部的主將——關來硬,猶豫片刻后,恭聲道。
“皇上,燕軍此番攻心,才致將士們生出畏戰之心,此劫難解。臣等和孟少將軍商討多日,也沒有合宜之法。”
關來硬話音剛落,陳吉入內急報。
“皇上,少將軍病情加重!”
蕭煜聞言,眉頭緊促,當即趕了過去。
帳篷里。
鳳九顏坐在床上,彎腰往盆里吐血。
那么多血,蕭煜見了,頓時泅紅了眼眸。
阮浮玉也在,她坐在床邊,輕撫著鳳九顏的胸口,幫她順氣。
孟夫人則按壓她頸部的穴位,滿眼擔心。
蕭煜這個時候進來,不知能做什么。
他頭一回生出,自己身為皇帝、九顏未來的夫君,沒有任何用處。
鳳九顏吐了許多淤血,額頭沁出冷汗,身子微微發抖。
孟夫人讓阮浮玉扶著她,免得她躺下后、被淤血堵了喉嚨。
蕭煜當即走過去,想從阮浮玉手里接過鳳九顏。
但,阮浮玉下意識的占有欲,不肯讓他碰。
蕭煜急在心里,問孟夫人。
“她怎會吐這么多血!可有緩解的法子?”
孟夫人直言。
“寒氣入體,能蘇醒過來,已是靠著超乎常人的求生意志,她體內的五臟六腑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想要養好,不能一蹴而就。
“吐血,看著嚴重,其實反倒是在恢復,是以,您不必太過震驚。”
阮浮玉拿過水杯,送到鳳九顏嘴邊,讓她漱口。
“小心,小口小口的,郎君,你慢些……”阮浮玉平日里那樣刁蠻霸道,如今是這般溫柔小意。
蕭煜心里不是滋味兒,卻也只能任由阮浮玉照顧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