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遺詔上寫明,若有不測,傳位于這壽王世子。
而皇上此時召世子入宮,只怕是……有心禪位。
思及此,陳吉心慌意亂。
他料到,蘇幻一死,皇上定會悲傷消沉,可沒料到,皇上如此放不下。
難道為了一個蘇幻,皇上連江山社稷都不顧了嗎!
慈寧宮。
寧妃也在跟太后嘀咕。
“姑母,皇上十分喜歡那蕭同,難不成,皇上打算將他過繼?皇上不會……不會無法人事了吧!”
否則為何要惦記別人的兒子!
太后直接往她肩上揮了一巴掌。
“放肆!這種話也是你說的?!”
寧妃委屈不已。
“姑母,您是沒瞧見,皇上待那孩子可好了,就跟自個兒親生的……”
太后截斷她的話,轉動著念珠,緩緩道。
“琇琬,別說了。哀家心里不踏實。”
右眼皮總跳,也不知是為何。
……
瑞王府。
柳華對著瑞王道,“王爺,有人從天牢劫走了慕容嵐!”
瑞王眸色驟變。
又是天牢嗎。
當初,那天龍會的黑袍,就是被人劫獄救走的。
他查到天牢里有天龍會的人,卻始終沒抓到。
這次,救走慕容嵐的,又會是誰?
與此同時。
皇城西郊,一處極為隱秘的農舍內。
慕容嵐就被安置在此。
馬公公站在她面前,對著她恭敬道。
“姑娘,您身體里流著陳國皇室的血,注定要為著復國而戰。”
慕容嵐沒想到,他們真能把她從天牢救出來。
“接下去要做什么。”
既然做出決定,就得做到底。
是皇上先對她不仁的……
楊連朔幽幽抬手,指向她身后的床帳。
她猶豫幾息后,快步走過去。
嘩——
帳幔一掀開,卻見,床上躺著個孩子。
那孩子約莫六七歲,睡得很沉,眉眼、臉型,都跟蕭煜有幾分相似。
慕容嵐頓感詫異。
“他是誰?”
馬公公笑著請禮。
“姑娘,這是您當年給皇上生的皇子啊!”
慕容嵐眼神微臣,反問他。
“且不說,當年那個孩子,我沒保住。
“難道你不知,皇上從未碰過我嗎?”
馬公公絲毫不懼:“姑娘只需有個孩子,屆時,咱們說他是誰的種,他就是誰的種。”
慕容嵐的眼神不復往日溫柔順從,變得凌厲。
“你們想借這個孩子上位?
“皇上不會輕易妥協的!
“他很清楚,這孩子不是他的。
“他怎會糊涂到,將皇位讓給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
馬公公走到床邊,伸手輕撫那孩子的臉龐,悠悠地道。
“這就要看姑娘的本事了。”
……
皇城。
鳳府。
鳳父十分納悶。
之前皇上還說要立后,怎么現在一點影兒都沒有?
堂堂一國之君,總不可能是戲耍他吧!
轉念又一想,莫非是九顏又反悔了、不肯嫁了?
想到這個可能,鳳父氣得寢食難安。
他非得找到那丫頭,好好問問她!
皇上哪點配不上她?她如此嬌柔做作!
這天朝會。
鳳父滿腦子想的都是那不爭氣的女兒。
忽地,旁邊一人“噗通”跪地,大聲諫言。
“皇上!萬萬不可啊!大軍乃是為了守城御敵,怎可用來尋一個江湖中人!即便那蘇幻是為了給郡主尋藥而落難,也不能如此興師動眾啊!”
鳳父抬頭望向帝王,只見他鬢邊生出銀灰,雖不至一夜白頭,卻也叫人震撼。
這是遇到何事,能讓一國之君愁成這樣?
那個什么蘇幻,就這么重要?還要派出大軍尋人?
身邊的大臣一個接一個跪下,懇請皇上收回成命。
鳳父不明所以,但,跟著一起跪總沒錯。
老臣們以國為重,所言一個比一個難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