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在!”
蕭煜怒然推開瑞王,對著帳篷外的陳吉吩咐。
“傳朕口諭,誅殺慕容嵐!”
“遵命!”
瑞王還想再勸,蕭煜又道,“將瑞王帶回去!禁足自省!”
不等瑞王被帶回皇城,蕭煜先昏厥了。
大夫說,他這是風寒加劇,必須得好好調養。
于是,瑞王做主,趁著皇上不省人事,強行將他送回宮。
這天池山極陰寒,實在不宜久留。
皇上走了,那幾百名侍衛還在。
陳吉交代他們,一旦發現蘇幻的尸體,定要馬上稟報。
他篤定,這樣的雪崩之勢,哪怕是武功再高強的人,也躲不過去。
一旁的吳白聽到這話,怒然罵道。
“王八蛋!陳吉!滾你老子的球!我家主子沒死!!”
陳吉曉得吳白心里不好受,不做計較。
但他身為皇上的御前侍衛,必須護衛皇上。
他不能再眼看著皇上為了尋尸,將自己弄得一病不起。
看著帳篷被拆、皇上被帶走后,吳白跪坐在雪地里,茫然地望著那雪山,心里痛苦煎熬。
“啊——”他一拳砸下去,頭埋進雪里發出一聲低吼。
“繼續找人。”前方傳來隱六那低沉的聲音。
吳白緩緩抬起頭來,只見隱六的手滴出血來。
隱六只遞給吳白一道淡漠的眼神,便往前走了。
他知道吳白后悔沒能救下蘇幻。
他又何嘗不是。
他帶著紫旭花往回趕,卻遭遇一伙人的伏擊,回去得比吳白還晚,是他辜負了蘇幻的重托,也辜負了皇上的信任,若他能再快一些,就能早些向皇上說明情況,過來救人。早一步也是好的。
……
鳳九顏遇難一事,吳白早已傳信到北境。
此時,北境那邊已收到消息。
孟夫人率先看完信,旋即就像被抽走脊骨,一下倒在椅子上。
“快!快去叫將軍回來!”
孟將軍回府后,就見夫人面色慘白、六神無主。
“怎么了?”他問。
孟夫人抬眼看他時,已是淚眼婆娑。
“九顏出事了……”
孟將軍驚得僵在那兒,“出什么事了?”
隨即一想,可能是重傷。
畢竟,那孩子的身體一向很“賤”,自小有個什么磕磕碰碰,很快就好了。從來不叫他費心。
孟夫人如鯁在喉,遂直接將信給他,讓他自己看。
孟將軍看完信,再想心存僥幸地安慰自己,已是不能夠了。
他驟然怒起,“我這就向皇上請命,去天池雪山!”
九顏不會死!
他一定會找到她!!
素來冷靜的孟將軍,此刻克制不住脾氣。
孟夫人立馬攔下他,一邊落著淚,一邊強做鎮定地勸他。
“不可。
“夫君,國家安危為重。
“北境不能沒有你!
“要去也是我去!”
無論何時,北境都不能亂。
這是底線!
孟將軍心里酸脹,他緊握住夫人的胳膊。
“一定……一定要找回九顏。她是我們的孩子啊!”
她剛出生不久,就被送到他們手里。
那么小一只,像只被丟棄的貓兒,哭得微弱,眼睛水汪汪的,叫人心疼。
后來,她慢慢長大了。
她不像別的姑娘被人護著,自小就走南闖北、行俠仗義。
她是他們夫妻的驕傲。
但是,若能重來,他寧可她不要那么厲害,寧可她柔弱的被人護在手心。這樣,她就能少吃許多苦。
練功的苦、受傷的苦,還有戰場生死分離的苦……
這些,都不是她一個女子能承受的。
孟夫人沖他點頭。
“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她。活見人,死見尸。你要好好守著北境,切莫分心。”
“好。”
嘭!
屋外,杯盤摔落。
孟家夫婦循聲望去,只見,鳳母呆滯地站在那兒,手直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