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秦意晚會相信他嗎?
當然不會。
秦意晚只是淡淡一笑,稱呼都變了,說明聽進去了:“父親,我相信您對我說的每一個字,我也承認事實的確是如您所說的那樣,但人世間自有其情分在,有些時候,真不是簡簡單單利益兩個字能夠考量的。”
恰恰相反,能夠用利益來形容的關系,都算是簡單的。
能夠用錢解決的事情都是不傷筋骨的小問題,用錢和人脈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才是大問題。
這些事情,她早就通過住院這段時間內的見聞想清楚了。
就算是他什么都不說,她自己也多多少少能明白七七八八,只是沒他這么深刻罷了。
畢竟秦崇海的閱歷擺在這里。
“情分?”秦崇海覺得這兩個字說得有點意思,語氣略帶玩味:“你是說感情嗎?如果是的話,感情是最靠不住的東西,這玩意兒都是有保鮮期的,新鮮感一過,誰會在乎你是誰?”
他還以為她能夠明白什么呢,結果她竟然直接對他說感情?
感情是最不靠譜兒的東西好嗎!
信什么也不能信這玩意兒啊!
秦意晚斜睨了他一眼,有點無語的說:“因為你的眼里只有利益,只看得到利益,才會這么說,事實上,有些感情的確是如你所說,但有些時候,尤其是豪門這種不差錢的地方,利益是受情分的驅使,沒有情分在,就沒有那個動力。”
飽暖思淫欲。
不就是最好的體現嗎?
“我不跟你談這些。”秦崇海只覺得她是在鉆牛角尖:“我只想要入股你的天衍玄學公司,這個股份可不止我一個人的名字,還有你母親林琳的名字,所以我勸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三思而后行。”
三思而后行嗎?
可秦意晚聽完后只想笑,只是這笑聲有些冷:“所以你今天找我就是你們夫妻倆想要通過融資配股的方式入股我的公司?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一個秦崇海她都不會同意。
更別說再加上一個林琳了。
她要是同意了,以后麻煩事多著呢!
“怎么,你還想不同意?”秦崇海能說出這句話說明他腦子里就沒有秦意晚拒絕他的這個選項:“我是以我們秦家的名義入股你的公司的!可不是我一個人!這樣,難道還不能夠說明我的誠意嗎?”
聞言,秦意晚的態度依舊沒有任何的改變:“不管你們是用什么名義,我都不會讓你融資進的公司,就像是你的公司我沒有任何繼承權一樣。”
就像是你的公司我沒有任何繼承權一樣。
聽到這句話,秦崇海倏然愣住,似乎有點沒有想到:“你怎么知道這些的?是誰告訴你的?是你母親嗎?”
他的遺囑內容可是未公開的,除了那個死去的律師,被他永久用錢封了口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的!
就連林琳都不知道的!
除非見了鬼!
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母親?”秦意晚從來都是看破不說破:“你會把這么縝密的事情告訴我母親嗎?你從始至終信任過她嗎?還是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