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東宮偏殿內,公孫翼站在窗前,望著宮門方向。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銅錢,眼神深邃難測。
銅錢在他指間翻飛,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楚寧!”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銅錢突然被緊緊攥在掌心:“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更漏聲聲,夜色愈深。
宮墻內外,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觀望。
這一夜,注定無人安眠。
次日,午時的陽光透過天牢高墻上狹窄的氣窗斜射進來,在潮濕的石板地上投下幾道慘白的光痕。
賈羽手持火把走在前面,鐵靴踏在石階上發出清脆的回響。
公孫翼緊隨其后,蝎族特有的鐵甲在昏暗的地牢中泛著冷光。
“馬大人,別來無恙啊。”
賈羽停在最外側的牢房前,火把的光亮照出里面蜷縮的身影。
幽州刺史馬慶生原本華貴的官袍早已破爛不堪,花白的頭發散亂地貼在臉上。
聽到聲音,他緩緩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這位是蝎族大將軍公孫翼。”
賈羽側身讓出位置:“馬大人可認得?“
馬慶生嗤笑一聲,鐵鏈隨著他的動作嘩啦作響:“本官都要死了,還問這些做什么?”
他吐出一口血沫:“他是誰,與本官何干?”
賈羽與公孫翼對視一眼。從馬慶生下意識的反應來看,他確實不認識這位蝎族大將。
賈羽嘴角微揚,繼續向前走去。
沿途牢房中關押的幽州官員紛紛撲到柵欄前,哀嚎求饒之聲不絕于耳。
“賈大人!下官冤枉啊!”
“求您開恩,下官愿意招供!”
賈羽充耳不聞,火把的光亮在他冷峻的面容上跳動。
公孫翼跟在后面,目光掃過這些蓬頭垢面的囚犯,眉頭越皺越緊。
最里間的牢房十分陰冷,十二名黑衣人被鐵鏈鎖在墻上。
見到來人,他們齊刷刷抬頭,眼中卻沒有半分懼色。
“果然!”
公孫翼突然冷笑出聲:“看這些人的眉骨和鼻梁,分明是中原人!”
賈羽聞言挑眉:“公孫將軍好眼力。”
他忽然將一把彎刀遞到公孫翼面前:“既然將軍確認他們冒充蝎族,不如由您親自審問?也好洗清嫌疑。”
地牢內霎時安靜得可怕。
公孫翼盯著眼前寒光閃閃的彎刀,臉色陰晴不定。
他明白這是個陷阱!
若拒絕,便是心虛。
若答應,就等于替楚國做了劊子手,徹底卷入這場陰謀。
火把的火焰突然劇烈晃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墻上,如同兩只對峙的猛獸。
公孫翼緩緩伸手,卻在即將觸到刀柄時突然轉向,一把揪起最近的黑衣人!
“說!”
他怒吼道,蝎族特有的蠻力讓那黑衣人雙腳離地:“誰指使你們冒充我族?”
黑衣人被掐得面色發紫,卻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將軍……何必……演戲……”
公孫翼瞳孔驟縮,還未反應過來,那黑衣人突然咬舌自盡!
其余黑衣人也紛紛效仿,轉眼間地牢內橫尸遍地!
“該死!”賈羽暴怒,一腳踹開牢門,卻為時已晚。
公孫翼松開手中的尸體,看著掌心沾染的鮮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下,他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