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濕的天牢內,僅有的幾支蠟燭搖曳著微弱的火光,將斑駁的墻壁映照得如同鬼魅般扭曲。
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腐朽與血腥的氣息,偶爾傳來遠處囚犯痛苦的呻吟聲,更添幾分陰森。
賈羽站在牢房中央,一襲墨色錦衣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他面容陰沉,狹長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
他死死盯著對面的公孫翼,聲音低沉而冰冷:“公孫將軍,剛才刺客的話是什么意思?他說你在故意演戲?”
公孫翼身材高大魁梧,一身戎裝雖染塵埃卻難掩其威嚴。
他聞言,古銅色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
“荒謬!”
他怒斥道,聲音如雷霆般在狹小的牢房內炸響。
“那不過是刺客臨死前的污蔑之詞,意圖挑撥你楚國與我蝎族的關系!”
“賈大人身為錦衣衛指揮使,難道連這等拙劣的伎倆都看不出來?”
賈羽不為所動,只是微微瞇起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哦?那為何這些刺客在被押解途中不自殺,偏偏見到將軍時才咬舌自盡?這未免太過巧合。”
“這正是他們的陰謀!”
公孫翼向前踏出一步,鐵靴踏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就是要讓你懷疑我,好讓楚蝎兩朝兵戎相見!賈大人,你莫非真要中了敵人的奸計?”
賈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燭火映照下顯得十分陰森。
“將軍所言確有幾分道理,但刺客既已指認了你,按我大楚律法,你便有嫌疑,在洗清嫌疑之前,恐怕將軍哪里也去不得了。”
公孫翼聞言,仰天狂笑,笑聲中充滿不屑與憤怒。
“就憑你們這些錦衣衛,也想攔住本將?”
他猛地扯開衣襟,露出結實的胸膛,上面一道猙獰的傷疤尚未痊愈。
“若非當日在城門口遭趙羽暗算,你們誰能傷我分毫?”
就在此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牢房陰影處傳來:“手下敗將,還敢在此猖狂?“
公孫翼臉色驟變,如同被雷擊中般僵在原地。
他緩緩轉身,只見一名身穿銀色戰甲的將領從黑暗中走出。
那人面容冷峻,眉宇間透著肅殺之氣,正是半月前在城門口擊敗他的趙羽。
“是你!”公孫翼咬牙切齒,胸口的傷疤似乎又隱隱作痛。
那日的恥辱歷歷在目——他率蝎族使團入楚都,卻在城門口被這趙羽當眾擊敗,不僅折損了蝎族顏面,更險些喪命。
趙羽緩步上前,銀甲在燭光下泛著寒芒。
“公孫翼,你勾結刺客行刺我朝重臣,罪證確鑿,還不伏誅?”
公孫翼猛然醒悟,轉頭怒視賈羽:“好一個錦衣衛指揮使,原來你早與趙羽串通,故意設局引我入甕!”
賈羽面無表情地后退一步,輕輕揮手,數十名錦衣衛立刻從四面八方涌出,將牢房圍得水泄不通。
“公孫將軍,本官也是奉命行事,要怪,就怪你太過自負,竟真敢獨闖我大楚天牢。”
公孫翼環顧四周,心知今日難以善了。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柄彎刀,刀身泛著詭異的藍光——正是蝎族秘制的劇毒兵器“蝎尾刃”。
“既然如此,那就讓本將看看,你們留不留得住我!”
他怒吼一聲,刀光如電,直取趙羽咽喉。
趙羽早有防備,銀槍一橫,精準地格擋住這致命一擊。
金屬相撞的火花在黑暗中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