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鋒的騎兵隊伍令行禁止,在距離城墻約一百五十步的地方齊齊勒馬,戰馬嘶鳴聲中,揚起一片塵土。
賈羽暗自松了一口氣,但面上絲毫不顯。
他早就研究過公孫翼的資料——此人看似粗魯暴躁,實則粗中有細,絕不會真的讓騎兵沖擊楚國都城,那等同于宣戰。
這不過是蠻族慣用的心理戰術罷了。
塵土漸漸散去,蠻族騎兵整齊列隊,卻無人下馬。
公孫翼策馬緩緩向前,在距離賈羽十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他騎的是一匹通體漆黑的戰馬,比尋常馬匹高出近一頭,使得本就高大的公孫翼更顯得居高臨下。
“何人迎接?”公孫翼開口,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甚至連馬都沒下,就這樣高高在上地俯視著賈羽和一眾楚國官員。
賈羽不卑不亢地拱手施禮:“楚國內閣大臣,御史大夫,兼錦衣衛指揮使賈羽,率領禮部官員恭迎公孫翼將軍。”
寒風卷過,吹動賈羽的衣袍,卻吹不動他挺直的脊背。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公孫翼聞言,濃眉一挑,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笑聲中滿是嘲諷:
“哈哈哈!你們楚國好歹也是兼并了四大王朝的強國,怎么連這點禮數都不懂?”
他猛地收起笑容,臉色陰沉下來:“本王身為蠻族大將軍,你們就派個什么內閣大臣來迎接?難道不該派你們楚國的大將軍馮安國親自前來嗎?”
賈羽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從容答道:“大將軍馮安國正在前線訓練水軍,目前尚未返回都城。”
“太子殿下特命下官前來迎接將軍,以示我楚國對蠻族使團的重視。”
公孫翼冷哼一聲,鐵甲下的肌肉虬結:“訓練水軍?哼,怕不是在訓練騎兵準備攻打我蠻族邊境吧!”
他猛地一揮手:“少廢話!既然馮安國沒來,那就讓你們的太子楚寧親自前來迎接!否則本將今日就不進去了!”
此言一出,楚國官員們一片嘩然。
讓太子親自迎接一個蠻族將軍,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鄭元培忍不住上前一步:“公孫將軍,這不合禮制!太子殿下乃儲君,豈能……”
“閉嘴!”
公孫翼暴喝一聲,聲如雷霆,嚇得鄭元培踉蹌后退。
“你們楚國不是自詡禮儀之邦嗎?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他猛地舉起狼牙棒,身后千名騎兵同時拔刀,寒光閃爍。
賈羽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卻依然保持著表面的平靜。
他注意到公孫翼雖然表現得暴躁易怒,但那雙眼睛卻始終冷靜地觀察著四周,顯然是在故意激怒楚國官員,尋找借口發難。
“公孫將軍!”
賈羽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太子殿下今日陪同陛下處理國事,確實無法抽身。”
“不如這樣,下官已在鴻臚寺備下酒宴,為將軍接風洗塵,待明日,太子殿下定會親自設宴款待將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