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卷過宮門前的廣場,楚寧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跪伏在地的群臣,最終落在楚皇身上。
他的眼神冰冷,沒有絲毫動搖。
“本宮知道太傅對楚國的貢獻。”
楚寧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鋒利,像是一柄緩緩出鞘的劍。
“但這并不能成為太傅毒殺本宮的理由。”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腰間佩劍,指節泛白,仿佛在壓抑著某種洶涌的殺意。
“若不是本宮體內還有殘留的血蛛毒,你們現在——”
他頓了頓,目光如寒冰般刺向眾人:“就該在太極殿里,為本宮舉辦葬禮了。”
“轟——”
這句話宛如一道驚雷,在群臣耳畔炸響。
楚皇的臉色瞬間慘白,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辯解,可喉嚨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聲音。
“寧兒……”
楚皇終于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太傅……太傅年事已高,就算現在不殺他,他也只能活半年……”
“半年?”楚寧冷笑一聲,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父皇,你錯了。”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朝上,仿佛在虛空中抓住什么。
“太傅自己說過,他對本宮——恨之入骨。”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脊背發寒:“就算本宮今日放過他,他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再對本宮出手。”
江通跪在地上,額頭滲出冷汗,連忙高聲道:“殿下!臣等愿意勸說太傅告老還鄉,絕不再涉足朝堂!”
太子有顧慮,那是不是打消了太傅的顧慮,此事就會回旋得余地?
“呵。”
楚寧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江大人,你以為你們這些人,真的能勸得住他?”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官員,聲音冰冷如鐵:
“正是因為你們這些太傅的門生故吏還在朝中,太傅才會更加不甘心,更加想要復仇!”
他猛地一甩袖袍,厲聲道:“本宮不喜歡后發制人,今日——”
“只有斬草除根!”
話音才落,趙羽一步踏出,渾身氣勢驟然爆發,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刃。
他身后的白馬騎兵同時上前,鐵甲錚錚,戰馬嘶鳴,肅殺之氣瞬間籠罩全場!
“諸位大人——”
趙羽冷聲喝道,手按刀柄:“請退下!”
“否則——”他的眼神如刀:“當場拿下!”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跪在地上的大臣們臉色煞白,有人顫抖著抬頭,卻在對上白馬騎兵冰冷的眼神后,瞬間低下頭去。
他們知道趙羽的厲害。
也知道楚寧向來說一不二。
若是不推開,趙羽真敢殺了他們!
雖然太傅對他們有恩,但他們做到這種地步,已經仁至義盡了。
如今太子如此堅決,他們不推開只有死路一條。
一個、兩個、三個……
在死亡的威脅下,二十多位大臣一個接一個地退開,最終,宮門前只剩下楚皇一人。
他站在原地,袖中的手指微微發抖,目光復雜地望著楚寧。
楚寧與他對視,眼神沒有絲毫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