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仁連忙扶住她:“娘娘保重!當務之急是查出下毒之人!”
沈婉瑩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松開:“傳令下去,封鎖東宮,任何人不得進出!”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冷得像冰:“本宮倒要看看,是誰敢謀害儲君!”
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楚皇步履匆匆,身后跟著數名禁衛。
他面色陰沉,眼中怒火翻涌,遠遠便看見劉守仁等五位大臣正聚集在廊下低聲商議。
“陛下!”劉守仁等人見楚皇親至,連忙躬身行禮。
楚皇抬手制止,聲音冷厲:“太子如何了?”
劉守仁上前一步,沉聲道:“回陛下,孫神醫已用銀針暫時壓制毒素,但殿下體內劇毒未解,情況仍十分危急。”
“劇毒?”
楚皇瞳孔驟縮,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在東宮謀害太子!”
他怒喝一聲,聲音震得眾人臉色大變。
然而,話音未落,他卻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五位大臣的目光,竟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眼神中帶著審視與猶疑。
楚皇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你們這是何意?莫非懷疑朕?”
劉守仁等人沉默不語,但眼神中的警惕仍未消散。
楚皇怒極反笑:“好!好得很!朕昨日宴請太子,酒是同飲的,菜是同食的,若朕下毒,難道朕自己不要命了?”
他猛地一甩袖袍,厲聲道:“更何況,如今朝中軍政大權皆在太子之手,朕不過是個空殼皇帝,整日只想著修皇陵、養天年,朕有什么理由去害他?”
廊下陷入一片死寂。
楚皇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漸漸化作一絲悲涼:
“朕若真有心爭權,當初就不會放權給太子!如今朕連禁軍都調不動,拿什么去害他?”
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自嘲:“一個連朝會都不必參加的皇帝,一個連奏折都無需批閱的皇帝,你們覺得,朕還能翻出什么風浪?”
這番話擲地有聲,五位大臣對視一眼,神色漸漸松動。
確實,如今的楚皇早已不問政事,連最基本的兵權都被楚寧牢牢掌控。
若說他要毒害太子,動機何在?手段何在?
沉默片刻后,刑部尚書凌浩然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息怒,臣等并非懷疑陛下,只是此事牽涉重大,不得不謹慎行事。”
楚皇冷哼一聲:“謹慎?你們的‘謹慎’,就是第一個懷疑朕?”
凌浩然沉聲道:“臣愿親自調查此案,必給陛下和太子一個交代!”
楚皇盯著他,眼中怒火漸熄,最終緩緩點頭:“好,朕準了。”
他頓了頓,又冷聲補充:“記住,無論是誰下的毒,朕都要他血債血償!”
凌浩然領命而去,其余大臣也紛紛告退。
楚皇獨自站在廊下,望著落葉紛飛,眼中情緒復雜難辨。
居然有人能對楚寧下毒?
究竟是什么人,在什么時候給楚寧下的毒?
對方的目的是什么?
看來京都城又要不得安寧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