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時三刻,皇宮的鐘聲剛剛敲過,刑部尚書凌浩然已帶著二十余名精銳衙役,手持火把,踏入了東宮。
夜風卷著初秋的涼意,吹得火把忽明忽暗,映照在眾人凝重的臉上。
“大人,太子殿下今日所用的一切飲食器具,均已封存。”一名衙役快步上前,低聲稟報。
凌浩然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東宮正殿,沉聲道:“查,一樣都不能漏。”
衙役們迅速分散開來,有的檢查酒壺杯盞,有的翻看太子用過的碗筷,甚至連殿內的熏香、燭臺、茶渣都不放過。
銀針在燭光下閃爍寒芒,一次次刺入可疑之處,卻始終未見變黑。
這時,侍女小青匆匆穿過回廊,來到楚寧的寢殿。
她輕輕叩門,低聲道:“娘娘,刑部的人正在搜查東宮,連太子的寢榻都要翻查。”
殿內靜默片刻,隨后傳來沈婉瑩清冷的聲音:“讓他們查。”
小青一愣:“可……”
“太子中毒,本宮比誰都急。”
沈婉瑩的聲音微微發顫:“只要能找出兇手,東宮上下,任他們翻個底朝天!”
小青不敢再多言,只得退下傳令。
凌浩然站在東宮庭院中,望著漸漸泛白的天色,眼中血絲密布。
他已經整整一夜未眠,可翻遍了東宮、御花園,甚至御膳房的每一處角落,卻仍無半點線索。
“大人,所有地方都查過了,確實沒有毒物痕跡。”刑部侍郎張明遠低聲匯報。
凌浩然揉了揉太陽穴,疲憊道:“難道毒不是下在宮里?”
張明遠猶豫片刻,終于開口:“大人,太子今日除了御花園和東宮,還去過一處地方。“
凌浩然猛地抬頭:“哪里?”
“太傅府。”
“太傅府?”
凌浩然眉頭緊鎖:“獨孤太傅病重多時,連朝會都極少出席,怎會……”
“大人,未必是太傅本人。”
張明遠低聲道:“太傅府內仆役眾多,若有人暗中動手,未必不可能。’
凌浩然沉默片刻,終于下定決心:“走,去太傅府!”
天色剛亮,凌浩然已帶人趕至太傅府。
府門前的侍衛見刑部人馬突然到來,慌忙阻攔:“大人,太傅病重,不宜見客!”
凌浩然冷聲道:“事關太子安危,本官必須面見太傅!”
不等侍衛通報,他已大步踏入府內。
太傅獨孤信正臥在榻上,面色灰敗,聽聞腳步聲,勉強睜開眼:
“何人……”
凌浩然拱手行禮:“太傅大人,太子昨夜中毒昏迷,下官奉命徹查,需搜查太傅府。”
“什么?”
獨孤信猛地坐起身,蒼老的面容瞬間漲紅,隨即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在錦被上。
凌浩然大驚,連忙上前扶住:“太傅息怒!”
獨孤信顫抖著抓住他的手臂,聲音嘶啞:“誰……誰敢害太子?”
凌浩然見他如此激動,心中疑慮稍減,但仍堅持道:“下官職責所在,不得不查。”
獨孤信喘息片刻,終于緩過氣來,咬牙道:“查!老夫府上,任你搜查!”
“若真有人敢謀害太子,老夫……咳咳……老夫親手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