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知道了。”
楚寧打斷他:“賈御史,邊關可有異動?”
御史大夫賈羽拱手:“暫未發現大規模調兵,但魏國確實在加固虎牢關。”
禮部尚書鄧弘文輕咳一聲:“殿下,是否要派使節去催促唐朝動手?”
“不必。”楚寧冷笑:“他們既然已經聯手,那就讓他們接著演戲。”
室內一時寂靜,只聽得見銅漏滴答作響。
最后,楚寧起身:“劉大人,重新核算糧餉,呂修文,朱雀軍團的戰馬要優先配給,其余事項,明日早朝再議。”
內閣議事剛剛結束,五位大臣正欲告退,忽見楚寧身形一晃,右手猛地撐住桌案,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殿下?”
吏部尚書呂修文最先察覺異樣,話音未落,楚寧驟然噴出一口鮮血,猩紅的血沫濺在奏章上,如點點紅梅綻開。
他的身體向前傾倒,重重栽倒在地,面色瞬間灰敗如紙。
“殿下!”
戶部尚書劉守仁一個箭步上前,扶住楚寧的肩膀,觸手卻是一片冰涼。
刑部尚書凌浩然立即探向楚寧頸側,臉色驟變:“脈象紊亂,氣息微弱!”
“快傳孫神醫!”賈羽厲聲喝道,門外侍衛聞聲而動。
禮部尚書鄧弘文卻攔住眾人:“孫司邈此刻在太傅府為獨孤大人施針,一時半刻趕不過來!先去太醫院!”
東宮瞬間亂作一團。
沈婉瑩聞訊趕來時,發髻散亂,連鞋襪都未穿齊整。
她撲到榻前,只見楚寧唇邊血跡未干,胸口幾乎看不見起伏。
“怎么會這樣?”
她顫抖著握住丈夫的手,那掌心冷得像塊寒冰。
太醫院院正周明德匆匆趕到,銀針藥囊叮當作響。
他搭上楚寧的腕脈,眉頭越皺越緊,忽然“咦“了一聲。
“周太醫,殿下究竟如何?”沈婉瑩聲音發顫。
周明德額角滲出冷汗,又換了一只手診脈,半晌才遲疑道:“脈象沉澀如綿里藏針,卻又時而疾促如奔馬,老臣行醫四十載,從未見過這般癥狀。”
“可是血蛛毒發作?”凌浩然急問。
“絕無可能!”
劉守仁斬釘截鐵:“殿下服下了解藥,雖然還有殘留,但不會讓殿下這般模樣。”
周明德突然扒開楚寧的衣領,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淡化的蛛網狀毒痕,此刻竟變成詭異的紫黑色,在蒼白的皮膚下如活物般蠕動。
偏殿燭火通明,五位大臣與太醫圍坐密議。賈羽猛地拍案:“定是有人下毒!”
“慎言!”
鄧弘文壓低聲音:“殿下膳食皆經銀針驗毒,更別說還有試菜太監。”
呂修文突然想起什么:“殿下在回京都的路上可有……”
“絕無可能!”
賈羽陰沉著臉:“本官和陛下一同回京,一路上同吃,若是太子殿下是在回來的路上中毒,本官也不會幸免。”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眾人轉身看去,只見趙羽帶著白發蒼蒼的孫司邈急匆匆而來。
“孫神醫來了,快給殿下看看!”沈婉瑩連忙讓出位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