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銨說出來自己心底里面最大的擔憂,這不是他對云婉擔憂,而是對太上忘情道法的擔憂。
“為何會反噬?”陳恪問道。
馮銨道:“她修己身,在她之前,宗門有不少人也在修己身,但是在修煉到超過六欲,進入七情之后,便會出現意外。七情乃是人之根本,忘情道就是要忘記這七情六欲。欲望可以忘記,但是七情如何忘記,忘記了豈不是成了石頭。很多弟子甚至是長老,會在某個七情境之中被反噬。”
“你覺得云婉會被七情的哪一個反噬?”陳恪問道。
七情,為喜,怒,哀,懼,愛,惡,欲。
“不知道,修煉己身的太上忘情太過的可怕,我無法感知她們任何的七情。”馮銨如實說道,“若是依照前人推斷,我倒是覺得她很有可能會倒在懼上。”
“懼?”陳恪感到驚訝,他以為馮銨會說:“怒或是欲。”
七情的欲,并不是情欲,而是一切欲望,貪嗔癡迷一切欲念都是欲望。追求長生,追求大道,追求無上境界,皆可算在欲之中。
馮銨點點頭道:“的確如此,我太上宗之前的長輩之中,很多倒在了懼情之中,懼看似是最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卻又是最可能的事情。”
“為何?”陳恪問道。
馮銨為陳恪到了一杯茶,才緩緩說道:“對未知的恐懼,對于他們無法突破太上忘情當前境界的恐懼,導致他們自身的懼不斷地再增加。”
陳恪聽馮銨分析,覺得也有道理,他雖然在追求無敵之道,但是他也對外來有著一定的懼怕與擔心。
這是人之常情,也是修行者要經歷的修行。
“其他的呢?除了懼之外?”陳恪再次問道。
“喜吧。”馮銨想了許久,才確定了第二個七情是什么。
喜,因為對于修道感到簡單,心中自得,引動喜念,或是因為一些超越,讓心中愉快,喜情爆發,導致太上忘情失敗。
陳恪恍然,他以為的七情與現實的七情并不一樣。
所以,僅僅只是接觸過七情,而不了解七情,他便給云婉下了一個自以為是的陷阱,可是云婉卻中招了。
這說明了什么?
陳恪腦中閃過一道光,他微微瞇起眼睛,她在第一次便動了情?
一個修煉太上忘情的人,竟然在見到他的第一面,便動了情,這真是太有些匪夷所思了。
這些秘密,陳恪不會告訴馮銨,更不會與馮銨說出云婉的罩門便是愛。
所以,一般人無法猜到,更無法想象。
陳恪想到這里問道:“為何你不說怒或是愛?”
馮銨笑著說道:“你是有所不知,愛是七情里面最基礎的最簡單的一種,怒雖然不容易消,卻是可以發泄掉。故此,七情之中,愛與怒簡單能渡。唯有喜與懼,才是難渡的情。”
恐懼,這樣說沒人能明白是什么。但是心魔,這個詞一旦出來,便把恐懼的定義提高了一個層次。
“我明白了。”陳恪點點頭,“若是有機會,我會纏住云婉,幫你一把。不過,我覺得還有更好的辦法。”
“更好的辦法?”馮銨聞言一驚,露出了意外的神情。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