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四重協奏彼此交錯,相互支撐,形成了一種近乎無法破解的壓迫感。
貪婪的旋律不斷吞噬著他的傲慢,色欲的音符悄然滲透進他的節奏,
虛偽的圣歌在不知不覺間瓦解著他的旋律,暴食的洪流則不斷沖擊著他所構建的防線。
空氣變得沉重,音符的碰撞仿佛在現實中具現化,形成了一股真正的旋律風暴。
燭火劇烈地搖曳著,投下的影子在墻壁上交錯變形,像是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正緩緩蘇醒。
北宮玄抬起頭,金色的眼眸中依舊閃爍著狂妄的光芒,即便在這四重樂章的圍困下,
他的嘴角依舊掛著譏諷的笑意。
“這是你們的全力一擊?”他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琴弓在琴弦上緩緩滑過,拉出一聲低沉而危險的旋律。
“這點程度的協奏,只是讓我多費了幾秒鐘。”
四重樂章的旋律仿佛化作無形的鎖鏈,每一波音符的沖擊都像是深淵的觸須,試圖將北宮玄的旋律徹底吞沒。
安娜貝爾的歌聲猶如毒蛇,悄然游走在傲慢音符的間隙中,
每一次轉音都帶著強烈的誘惑,如同無形的囚籠,逐漸將北宮玄的旋律纏繞。
維克托的大提琴低音更像是深海的咆哮,他的弓弦滑過琴弦時,音符帶著厚重的壓迫力,
如巨大的錘擊不斷沖擊北宮玄的防線。
暴食的旋律化作洶涌的洪流,將每一個音符堆積成無法抵御的沖擊波,
而虛偽的圣歌則在凱瑟琳的操控下形成一種莊嚴的審判感,每一次與傲慢樂章碰撞都在試圖削弱它的光輝。
“看起來你也不過如此。”安娜貝爾的聲音中帶著嘲弄,
她的目光如毒蛇般盯住北宮玄,輕聲誘哄,
“堂堂傲慢的宿主,卻被壓制得節節敗退。你的自信,難道只是表演給自己看的笑話?”
北宮玄沒有回應,手中的小提琴卻陡然拉出一個高亢而尖銳的音符,
那音符如閃電般劈開四重樂章的旋律層層疊疊,短暫地撕裂了協奏的節奏。
他的動作極為從容,每一次拉弓都帶著強烈的目的性,仿佛在尋找那最致命的破綻。
“還不夠。”北宮玄低語,聲音中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你們的旋律,太過軟弱無力了。”
然而,他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和逐漸遲緩的動作,卻暴露出他也并非完全游刃有余。
四重樂章的音符開始再次交疊,仿佛擁有某種不可名狀的生命力,
它們彼此融合成一個巨大的音符牢籠,將北宮玄的旋律層層包裹。
“放棄吧。”維克托的低沉聲音從旋律中響起,
“你的傲慢,不過是空中樓閣。加入我們,北宮玄,你的力量會讓深淵的輝煌更加完整。”
北宮玄抬起頭,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如果這就是深淵的全部……未免太讓人失望了。”
傲慢樂章的旋律愈發凌厲,每一個音符都仿佛帶著不可撼動的力量,精準地刺入四重樂章的縫隙,
將其撕開一道道細小的裂口。裂縫如蛛網般蔓延,雖然未能徹底擊潰,但卻讓對方的節奏出現了一絲遲滯。
四重樂章的壓迫感仍然如深海般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