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站在觀眾席的邊緣,他的目光在舞臺和樂團成員之間游移,像是在欣賞一幅以死亡為主調的畫作。
他的手指緩緩地摩挲著筆記本的封皮,眼中透著一抹難以言喻的欣賞。
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伊莎貝拉的身上,那是一種凌厲又隱秘的注視,像是獵人盯住了獵物。
他低聲喃喃:“嫉妒,是音樂最純粹的燃料,也是最致命的武器。當情感被徹底釋放,連死亡都會顯得理所當然。”
伊莎貝拉站在一旁,眼神沉靜得可怕。
她的臉上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悲傷,似乎在努力扮演一個剛剛目睹悲劇的普通人。
但她的指尖微微顫抖,掩蓋著深藏心底的暗流。教授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這場鬧劇的結局充滿了欣慰。
北宮玄懶懶地靠在舞臺邊緣,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樂團成員的臉龐。
他的視線短暫地停留在伊莎貝拉身上,隨后快速移開,臉上浮現出一絲輕微的困惑。
他慢慢走近威廉,低聲說道:“這場事故,看起來似乎是個巧合,但……未免太‘完美’了。”
威廉將斷裂的琴弦卷起來放進證物袋中,他的目光在琴橋和弦枕之間游移,
眉頭緊皺:“一根小提琴弦能造成這樣的傷害,必然需要極端的張力。
但維多利亞的演奏并沒有達到那種程度。問題出在琴弦的材料,還是琴弦本身已經被動過手腳?”
他抬起頭,目光環顧四周,試圖尋找任何可能的線索。
他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不甘:“沒有直接證據,也沒有明顯的異常,這一切看起來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是意外。”
北宮玄輕笑了一聲,語氣慵懶:
“別急,真相總會浮現的。它只是在等你找到它而已。
或者說,它在等待一個更適合揭露它的時機。”
威廉握緊手中的證物袋,沉默片刻。他的目光掠過教授,卻被教授拋來的深邃目光擋回。
那種目光像是一種無聲的挑釁,又像是一種隱秘的鼓勵。
舞臺逐漸被警戒線封鎖,觀眾已經全部疏散。劇場內只剩下低語和腳步聲,宛如死亡的回響在空間中盤旋。
維多利亞的尸體被白布覆蓋,刺鼻的血腥味卻依舊在空氣中揮之不去。
整個劇場仿佛從音樂的圣殿變成了詭異的祭壇。
教授站在劇場出口,拿著筆記本的手微微顫動,似乎正在記錄某種難以形容的感受。
他抬頭看了一眼站在舞臺中央的威廉和北宮玄,聲音低沉而帶著諷刺的意味:
“我很好奇,你們會用什么方式解開這個謎題。畢竟,這是一場完美的死亡。”
北宮玄懶散地靠在柱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目光中卻透著寒意:“完美?不,這不過是個不入流的騙局而已。
至于幕后操控這場‘意外’的人,我希望他能讓我稍微有點興趣。”
威廉沒有理會他們的對話,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琴弦上。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浮現維多利亞倒地前的那一瞬間——琴弦崩裂、血霧噴涌、觀眾的尖叫。
這一切太過突兀,像是某種巨大的陰謀的開始。他的拳頭逐漸握緊,目光中燃起一抹無法忽視的執著。
劇場的燈光逐漸暗下,警局的探員在各個角落忙碌地取證。
簡妮站在舞臺邊緣,指揮著檔案局的調查人員布置結界。
她的目光復雜地掃過教授的身影,又看了一眼沉思中的威廉,輕聲自語:
“這不僅是一次死亡事件,它可能是某種更大的陰影的前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