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中央的血跡彌漫在空氣中,帶著金屬般刺鼻的味道。
維多利亞的小提琴橫躺在一片暗紅的血泊中,琴弦崩裂的尾端仍舊嵌在琴橋上,泛著冷冷的光澤。
她的尸體僵硬地倒在舞臺上,雙手無力地垂下,仿佛仍在試圖抓住生命的最后一絲殘余。
威廉蹲下身,注視著琴弦崩裂的細節,指尖輕輕撥動殘留的琴弦。
那種極端的韌性和拉力讓他微微皺眉。
他的聲音低沉卻清晰:“這絕不是普通的琴弦能做到的。哪怕是最極端的演奏,也不可能產生這樣的張力。”
他將琴弦的斷口舉到燈光下觀察,發現斷裂處呈現出細微的扭曲痕跡,仿佛承受過某種非自然的力量。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舞臺,略帶冷意:“有人動了手腳。或許這并不是單純的意外,而是精心設計的謀殺。”
北宮玄倚在舞臺一側,他閉上雙眼,仿佛在聆聽某種不可聞的低語。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片刻后緩緩睜眼,神情顯得有些懶散卻又透著一種深邃:
“沒有深淵的氣息,沒有任何異常波動。這里的環境純粹得令人厭倦。”
他語調隨意,卻直視威廉:
“如果你在尋找深淵的蛛絲馬跡,那你失望了。這純粹是人類的骯臟把戲。”
教授站在舞臺邊緣,手中的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
他的目光穿過混亂的現場,停留在維多利亞的尸體上,仿佛在欣賞一幅極其悲壯的畫作:
“她的死,讓這場音樂會有了不朽的主題。死亡的瞬間,將她的演奏凝固成一段無法被超越的藝術。”
威廉站起身,冷冷地盯著教授:
“我們不是來為死亡譜寫贊美詩的,教授。這不是藝術,而是一場謀殺。”
萊特跪倒在維多利亞的尸體旁,雙手死死抓住她的裙角,身體因無法抑制的顫抖而顯得格外脆弱。
他的喉嚨發出沙啞的低吼,眼神空洞而絕望:“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一定是有人故意害她!”
伊莎貝拉站在人群中,她垂下眼眸,用指尖悄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樂譜。
她的動作輕巧而有條不紊,仿佛并沒有被舞臺上的死亡震懾到。
她的嘴角一瞬間輕輕揚起,勾勒出一抹難以察覺的冷笑,但隨即便被壓制下去。
她抬起頭,目光柔和地掃視周圍,用低沉而帶著安慰的語氣說道:
“這只是一次意外。我們都沒有預料到這樣的事情發生。但無論怎樣,維多利亞一定希望我們保持鎮定。”
她的聲音如同輕柔的風,逐漸平復了部分樂團成員的情緒。
然而,她的目光在那一瞬間變得冰冷而專注,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演出的延續。
那些聽到她安慰的樂團成員,不知為何對她多了一份莫名的信任。
燈光開始搖曳,舞臺的每一角都被鮮血的光芒染紅。
維多利亞的頭顱側躺在血泊中,面容因死前的劇痛而扭曲,空洞的雙眼仿佛仍在質問這場悲劇的意義。
北宮玄從座位上站起,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地掃過現場。
他喃喃道:“比我預料的還要戲劇化……只是,我很好奇,這出戲接下來怎么演。”
他的聲音中夾雜著嘲諷與寒意,似乎對這場血腥悲劇并沒有絲毫同情。
教授則微微后退一步,將手中的筆記本合上。
他的目光意味深長地掠過伊莎貝拉,隨后淡然離開舞臺,仿佛他對這一切早已心知肚明。
他低聲自語:“音樂的真相,常常需要鮮血來揭示。可惜,人類的耳朵未必能聽懂它的低語。”
劇場的空氣如同凝固一般,彌漫著鮮血和壓抑的氣息。
每個人的神情都帶著震撼與恐懼,仿佛剛剛見證了一場從深淵中爬出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