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輔臣為了能夠讓陸濤理解他給出的結論,基本沒用術語,說的都是大白話。
而陸濤聽完他的一番講述,眉心已經擠出了川字紋,夾著香煙的手指,更是許久沒有抬起,直到被燙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謝叔,這種事不是開玩笑的,如果我讓你拿出證據,你能做到嗎?”
“能,但我不建議!”
謝輔臣搖了搖頭:“以你現在的產業,一旦形成規模,利潤將會數以億計,但凡是個聰明人,都不會在剛剛起步的時候,就對你存在非分之想,去破壞這塊蛋糕!
就像我剛才說的,現在這種局面,即便你真把問題擺在臺面上,也無非是監管問題,一個剛剛起步的工廠,出現這種情況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只要你查,會有一群替罪羊主動跳出來,哪怕對簿公堂,你也贏不了這場官司,只能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
陸濤重復了一下謝輔臣的話,緊蹙的眉心逐漸舒展開來,笑著看向了謝輔臣:“謝叔,你能對我說出這句話,說明已經想到了解決方案,是么?”
“這種螞蟻搬家的方式,很少用于私企當中,因為它與其說是一種貪污,更像是一種試探,這是有人在測試你對財政大權的敏感度,以及監管系統的能力在哪里。”
謝輔臣將煙頭彈出車外,淡淡說道:“小濤,你把我招過來,就是為了處理生意上的事情!正所謂在其位,謀其政!既然我的作用,就是幫你把生意照顧好,那么這件事,我也想說說自己的看法!”
“當然。”
陸濤重重點頭,握住了謝輔臣的手掌:“謝叔,我把你請過來,就是為了做定海神針的,咱們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話,可以但說無妨!”
“你這話說得太重了,我就是一個人到中年,走投無路的打工仔,定海神針這個詞太重,我可擔當不起。”
謝輔臣不自覺的把身體壓低,賠笑著問道:“我看過你跟蘇合那邊簽的合同,這家化工廠,是他借錢給你建設的,作為交換條件,你給了他四成的股份,作為投資的回報!而且合同里面還規定,化工廠的盈利要三七分賬,他會拿走七成,直到收回本金,才會按照股份劃分分賬,沒錯吧?”
“是。”
陸濤嘆了口氣:“當初我也知道,這其實是一份不平等條約,可我一窮二白,想要短時間向上走一步,沒有助力是不可能的!如果不許以重利,沒人會把這么大一筆資金,投在我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卒身上!”
“做人應當知恩圖報,你對這件事的理解和看法是沒有問題的,畢竟萬事開頭難,如果不給出足夠的利潤,恐怕你這輩子都沒有這種機遇,更沒機會接觸到現在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