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輔臣點了點頭:“可我現在的擔憂,并不是你要給蘇合帶去多少利潤,而是從最一開始,他就沒有將你看作伙伴,只是把你當成了盤中餐而已!否則是不會在生意初期,就進行這種試探的!”
陸濤再度點燃了一支煙,用沉默示意謝輔臣繼續。
“我有個想法,可以兵不血刃的奪回化工廠的控制權,直接將蘇合踢出局!”
謝輔臣撓了撓鼻頭:“只是這么做風險太大,賭性也很大!而我的籌碼,很有可能是你未來半年,甚至一整年全部的財政收入,萬一賭輸了,恐怕化工廠都得易主!你敢做嗎?”
“嘖!”
陸濤聽到謝輔臣的回答,做了一下牙花子,有些舉棋不定:“謝叔,不瞞你說,我之所以來到這邊發展,是因為在老家得罪了人,對方的實力恐怕會遠遠超乎你的想象,而聯恒化工,就是我反攻的橋頭堡,萬一出現問題,我的路就斷了!”
謝輔臣咧嘴一笑,語氣溫和的說道:“理解,我現在的話,只是站在員工的角度上,向老板提出建議,決定權還是在你手里,如果你覺得冒險,我會采取比較溫和的方式,至少先把工廠的財務漏洞堵住!”
陸濤撣了撣煙灰:“按照你的判斷,如果放任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最壞的結果有兩個,第一是面臨股權稀釋陷阱!倘若讓化工廠這么發展下去,會始終保持在一個吃不飽也餓不死的水平線上,他們在中飽私囊的同時,肯定會提出繼續融資!
在這個過程中,蘇合會利用自己的資源和信息優勢,引入新的投資者,但以不合理的低價增資擴股!表面上是為化工廠發展引入資金,實際上是為了稀釋你的股權占比,逐步削弱你的權益,而你如果沒有資本加注,只能被動看著自己被割肉。”
謝輔臣頓了一下:“要么就是更為直接的債務陷阱,蘇合的投資,在賬面上長期得不到回籠,而你面臨無法盈利的局面,一定也會焦躁!到時候他自然會水到渠成的以化工廠名義,通過復雜的金融衍生品或夾層融資等方式,借入高息隱性債務,比如簽訂對賭性質的融資協議等等!
一旦化工廠陷入債務困境,他要么采取懷柔手段,唱白臉讓你拿少量資金離場,或者直接亮出屠刀,讓你凈身出戶!這恐怕要根據你當時的實力,還有背后集團的支持而定!
如果結果稍微好一些,等他把錢撈夠了,或許也會給你一些殘羹冷炙,這就得看他是不是有良心了!但相比于把主動權交在別人手里,我更建議主動出擊,哪怕做不到閑庭信步,至少能進退自如!”
陸濤深吸了一口煙:“蘇合的背景很雄厚,想要把他踢出局,我擔心會引起反效果!我現在的處境,不適合樹敵太多。”
“士為知己者死,我既然敢做這件事,就不會讓你承擔后果。”
謝輔臣與陸濤對視,鏗鏘有力的說道:“如果我的計劃成功,那是分內之事,但它倘若敗了,這把火也燒不到你身上,我會一力承擔,但化工廠,你絕對保不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