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樣是罵人的話嗎?”
“我可以當癩蛤蟆,但不喜歡當烏龜。”
不死川看淺間的心情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她也笑了起來,
“奇怪的癖好。”
又騎了5分鐘左右,感覺風景不對的淺間發現,導航出了問題。
兩人一不小心騎過頭,騎到柏林新規劃的高速自行車道上,難怪會被別人叫krte(烏龜/癩蛤蟆/王八蛋的意思)。
“好像騎錯路了,往這邊走,f桑。”
“我早就發現了哦~還以為羅伯特君是故意的。”
淺間瞟了一眼不死川,帶頭掉頭。
自行車輪的轉速開始顯著提高,而不死川身下的自行車,仿佛和他的自行車連軸一樣,同步開始提速。
兩人甚至連呼吸都開始同步起來。
風開始加速,吹走了多余的情緒。
身邊的樹在退、樹影在退、行人在退、柏油馬路上用白色油漆畫制的自行車標志在退、占用自行車道的違停車輛在退。
世界上好像只有兩個事物在前進。
一個叫不死川理世,一個叫淺間靜水。
這份100%的同步率,不知持續了多久,持續到兩人明明什么都沒做,卻又錯過了一個轉彎的街口。
曾經和二見拿下兩人三腳冠軍的不死川,忽然像被人撓癢一樣,咯咯笑出了聲。
“羅伯特君,如果明年體育祭有自行車兩人三腳比賽,或許我們可以拿冠軍哦~~~”
柏林微暖而明黃的陽光,和它那些東京、巴黎、維也納的陽光親戚一樣,習慣性地,孜孜不倦的,在不死川的臉上鍍著金輝。它們仿佛是那群習慣畫宗教畫,并喜歡在耶穌、瑪利亞的腦袋后面畫上大金餅的中世紀畫家。
淺間搖了搖頭,出來買個米也能走這么多彎路。
他知道自己或許還有許多彎路要走,還會對層出不窮的低級欲望繞道,還會失望于許許多多的片刻滿足,還會自作多情于那些無法抗拒的憧憬里,一切都要等到很久之后,才會顯示出彎路在對錯之外的意義。
不死川去房間陪間島了。
波奇和二見則陪著淺間一起來到了酒店后廚,興高采烈地給他打起了下手。
因為一條之前打過招呼,帶著煮粥食材的三人,一路暢通無阻。
二見的德語水平一般,遠沒有她的法語水平好,波奇這家伙更是除了二十多句臟話很熟練,日常用語都說得磕絆。
于是,和穿著圍裙,帶起廚帽的兩位美少女相比,酒店廚師們更愿意和淺間這個說德語已經很流利的人交流。
煮粥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雖然這里沒有電飯煲,但鐵鍋煮粥也沒什么影響。
將洗好泡好的泰國米放進開水里,加一點橄欖油,蓋上蓋子煮15鐘,然后再將處理好山藥末、紅棗片、玉米粒、枸杞放進果,一邊煮一邊攪拌,持續5分鐘就搞定。
但這套流程,在外國廚子眼里卻很稀奇。
被一群廚子圍觀的感覺已經習慣了。
淺間明明只是過來借個炊具煮粥,結果變成了廚藝交流節目。
比如對一塊三分熟的肉排,排除土豆泥、酸包菜、酸黃瓜、酸甘藍和橄欖菜、芥末醬這些選項,還能配那些蔬菜泥和醬汁,來體現德國風味。
而當淺間和他們聊起[是德國人發明了現代廚房,三步五區的概念,極大提高了家庭烹飪的效率,比工業革命后平民餐反而變得更乏味的英國強太多]這一德國廚子也不知道的典故后。
他變得更受這群廚子歡迎了。
戴眼鏡的光頭主廚讓一個金發帥小伙遞來了一盤香腸切片拼盤還有4種醬料,請淺間和兩位女孩品嘗。
光頭主廚笑著對淺間說道。
“能猜出這個拼盤里有多少種香腸么?”
“至少8種吧,奶酪味明顯的是奶酪豬肉腸,深色的應該是血腸,已經澆上咖喱番茄醬的是柏林咖喱腸,大蒜味很明顯的是蒜香煎腸,剝掉腸衣有點姜味的白色香腸應該是慕尼黑白腸,小一點帶歐芹碎的應該是紐倫堡腸,烤得有些焦黑椒粒很大的是圖靈根腸,表皮像熱狗腸的是法蘭克福腸,其他的香腸,可能是烹飪方法不一樣的以上香腸之一吧。”
雖然盤中的法蘭克福香腸也可能是斯特拉斯堡腸,但柏林酒店應該不可能賣法國香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