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面主要有三種口味,白丸、赤丸(辛辣)、咖喱甜辣。
不死川和波奇都點了咖喱甜辣,并且在湯里加了蒜末,和點白丸的二見、間島形成鮮明對比。
由于間島的堅持,晚餐變成了aa。
一份拉面加小食可樂,大概1800円左右。
作為景區,感覺價格還算正常。
同樣因為是景區,店里面還是很吵鬧的。
打卡灌籃高手的老鄉們,被一些日本人吐槽怎么用拉面配炒飯。相信老鄉們也會覺得日本人煎餃配米飯更加奇怪。
被波奇說服的不死川拿出了她的布朗尼,二見也拿出了她的檸檬撻,當服務生過來告知不可以外帶食物時,被波奇用過16歲生日的理由給唬弄過去了。
酒足飯飽之后,幾人推著車走上海邊的人行道,在湘南海岸吹風看海、看單軌電車、消食、聊天。
電車哐當哐當而過,抱著沖浪板或帆板的隊伍興高采烈地抬著裝備跑下沙灘,攝影師不時將鏡頭對準五人并為給誰先拍特寫感到困惑,不死川和波奇關于“[導盲犬禁止入內]是給人看的還是給狗看的”、“吸血鬼會在棺材里做愛還是床上做愛”、“印度菜、墨西哥菜和北非菜,哪一個吃了放屁會更臭”等五花八門的存在主義命題。
她們的討論事無巨細,并懷著極大的熱情積極思考,二見和間島只能在一旁咋舌點頭。
并不是每一個話題都受人歡迎,時間被虛度了。
但是所有人都無法忽略一個事實,每個[我]都不再考慮[我]。
[我],變成了[我們],因此時間又變成了5倍的充實。
然而,淺間再清楚不過。
當[我們]又變成[我]時,這份充實,會變成不再新鮮的充實,又會變成仿佛云霧般的,褪了色的,一次性的幻想。
試圖抓住它的結果,只有空虛。
他從沒有主動制造過道別,但他一直都對[再見、再見、再見]早有準備。
8公里的海岸,走了2個小時。
無邊無際的星星閃爍在頭頂,街燈和海邊的房子亮成一片,女孩子們還在繼續著關于戀愛方面的話題。
她們模擬著戀愛法庭,討論著眾多愛而不得的事例。
有多少句子,是朝他開的槍,他已經數不清了。
但從專業角度上看,間島和二見的成長是明顯的,或許下個學期,他能騰出手來,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吧?
能成為尼采一樣積極的虛無主義者嗎?
不是,他并不想沾上什么虛無主義,他并不想身體上被開一個大洞。
如何向爸媽介紹她們,什么時候練習不死川說的新曲子,健身房體檢明天做還是后天,要不要號召她們一起學德語,波奇的學習監督,明天和駒場一起買進多少看漲期權,大輝無限社的資金情況,瀧島說的華夏朋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下半月的華夏之行能談成多少事情,如何處理和那些大人物之間的關系,下學期入學測試能不能拿第一
無數個現實和他發生聯系的問題,正在塑造著一個和過去的自己完全不同的人。
走到酒店門口,被通知已經沒有第三間房可以定,同時今晚酒店男浴室維修只開放混浴。
對于自覺打開愛情大門的鑰匙早已銹蝕的他,這些其實都是想都不用想就能找到答案的問題。
但是,總有一天,他相信她們會從其他的門——和他一樣敞開著的,沒有任何門檻的門——走到他的心里。
這會比欲望不對等的愛情,更加久遠,更加迷人。
重構理性交往的一切目的和價值,不正是對抗虛無的解藥么。
拿好房卡,提著行李大步向前,女孩子們悅耳的聲音,如一首為他創作的古典交響,緊跟著他。
他的背后,8月的海藍成了迷。
(第一卷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