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自然的語氣,甚至還帶著些許的敬意。
這應該是個很自信的人。
布羅迪忽然笑了起來,興致勃勃地問:
“小兄弟,我怎么聽說你是一名高貴的原始之靈仆從?”
“我是啊。”沈夜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什么時候照拂一下老哥我,讓我也能跟著混一下。”布羅迪說。
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了,眼神變得陰冷而暴虐,語氣卻依然溫和親切。
自己畢竟是跟他做了一場。
——自己這邊還死了幾個人。
如果這小子記仇——
他一定會拒絕。
甚至以后他發達了,還會殺回來報仇!
那樣的話。
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徽記上傳來沈夜的聲音:
“這個倒是沒問題,因為原始之靈會從大劫那里得到各種任務。”
“那些任務都極其艱難,我一個人也完成不了。”
“如果老哥肯來幫忙是最好了。”
“我也不必再辛辛苦苦的去挑選一些陌生人。”
他解釋的極其誠懇。
事實么。
從過往那些原始之靈的情況來看,也的確是如此。
——這小子愿意帶著自己一起!
那么他一定不在意之前的那幾場戰斗。
“行,那先這樣說,我還有事,晚點我們喝一杯。”
布羅迪道。
“沒問題,隨時恭候。”沈夜道。
通訊結束。
布羅迪大步走出去,朝外面等候的手下道:
“派索命二老去殺那小子的事,中間有多少人經手?”
“三個人。”手下道。
“都殺了,立刻。”布羅迪道。
——絕不能承認自己事后派人殺他。
一切知道這件事的人都要死。
至于這手下——
布羅迪拍拍手下的肩膀,沉聲說道:
“不要讓任何人看見——這種事,整個虛空城我只信任你。”
“是,大人!”
親信語帶感激,認真行了一禮,退下去辦事去了。
布羅迪滿意地嘆了口氣。
這人是自己的親信,非常得力,忠心耿耿,為自己辦過許多上不得臺面的事。
也罷。
等這次的事辦妥之后,厚葬吧。
房間里忽然亮起了一陣幽暗的流光。
布羅迪臉色一變,即刻回身進屋,關上門,布下層層禁制。
他迅速跪地,膝行至那畫像前,朝畫中男孩恭敬行禮道:
“主神在上。”
“嗯,最近有什么事情發生嗎?”畫像上的男孩問。
布羅迪開口要說話,不知怎的,腦海里全是那張契約,以及一整袋寶石的樣子。
是的。
自己只是主神的一條狗。
如同自己的手下,隨時會被自己滅口一樣——
主神如果覺得自己不得力,甚至看自己不爽,同樣可以隨時捏死自己。
自己兢兢業業了這么多年!
如今總算有一條別樣的路擺在自己面前。
——如果那小子說謊騙人,自己再匯報給主神也不遲。
但是現在——
“一切正常,偉大的主神。”
布羅迪恭聲道。
“嗯,那就好,最近毀滅深淵那邊可有動靜?”畫像上的男孩問。
“我派了些人過去,但并不能如往常那樣,隨意地觀測它,大人。”布羅迪如實稟報。
“深淵之主最近很瘋狂,一切與它有關的任務,暫時取消,明白嗎?”
小男孩吩咐道。
“是。”布羅迪恭敬地說。
“你一直做得不錯,希望接下來,你能繼續忠心效力,不要對我有絲毫的假話,明白?”
“屬下明白。”
“很好,我給過你機會了,現在去死。”
布羅迪還沒反應過來,身形突然一陣膨脹,爆成漫天的血霧。
房間里。
墻壁、地板、天花板上全都是粘稠的血水。
他死了。
畫面上的小男孩也被染上了一層血色。
小男孩一言不發,只是伸出手,輕輕蘸了一點血水,放入口中慢慢品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