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城主,我有一事要與你說。”
“請講。”布羅迪道。
“拍賣行以前的收益歸誰?”沈夜問。
“當然是誰負責,便歸誰——你放心,我作為城主,是絕對公正的,不會允許任何人去擾亂你的拍賣行。”
布羅迪控制著語速,努力讓語氣也變得溫和而通情達理,臉上甚至帶起了些許的笑意。
——有些人在通話之時,能感應到對面的人是什么表情。
面對這個外來者——
布羅迪自認已經做到天衣無縫。
“我有一個建議。”
沈夜道。
“請講。”布羅迪道。
“拍賣行的收益,我們對半分。”沈夜道。
布羅迪連忙道:“這怎么行,明明是你的產業,我又如何能——”
“不必多說,我以后經常不在虛空城,需要城主大人幫忙照看一二,這種事肯定要花費精力。”
“經營所得分您一半,是應該的。”沈夜道。
不等布羅迪說話,他又道:
“我在這里呆一個月,然后就要離開——我走的時候會立下契約。”
“如果我三年沒回來,拍賣行就是您的了。”
布羅迪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語氣不再透著那股“真誠”,而是帶上了些許詫異:
“您要離開?去哪里?是否需要我幫忙?”
沈夜自然而然地接話:
“不瞞您說,我其實是為毀滅原始之靈效力的,它要求我去做很多事,所以我不會在虛空城久待。”
布羅迪微微點頭。
是的。
這小子確實能召喚原始之靈。
原始之靈是最純粹最古老的靈,能與毀滅大劫溝通,甚至與大劫是共生關系。
他跟著原始之靈,自然有他的路要走。
那么。
拍賣行的事……
虛空城的相當一部分收益,都要依賴拍賣行!
如果自己能分得利潤,當然值得慶賀,以后徹底收歸于手上,更是一樁極其理想的事。
“就這么說了,我這邊讓人擬定契約,然后送到城主你那里去。”
“有財大家一起發嘛,我又不是吃獨食的人。”
“請城主以后多多關照拍賣行。”
沈夜說完,主動斷開了連接。
布羅迪手里拿著徽記,怔了一會兒,忽而冷笑起來。
想求得自己的庇護?
真以為這個世界上,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
“去,把那個登記員帶來,我有話親自問他。”
他對著徽記道。
——這時候倒是不必急著跟主神匯報。
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說。
沒一會兒。
那個“毀滅仆從注冊登記處”的工作人員便被帶到了布羅迪面前。
“尊敬的城主大人!”
登記員渾身發抖,跪在地上,連連行禮。
布羅迪伸出手,按住他的前額,低喝一聲:
“不要動。”
術法起。
登記員所經歷的一切浮現在布羅迪的腦海之中。
很快。
他就看到了當時沈夜召喚原始之靈的情形。
“是真的……”
布羅迪喃喃道。
“大人。”登記員誠惶誠恐道。
“嗯,你做事還算不錯,但你不該收錢辦事,那等于幫助外人鉆我們虛空城的空子。”布羅迪說。
他手上一用力。
登記員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燃成一團烈焰,“噼里啪啦”燒了一陣,最后化作烏有。
布羅迪緊鎖的眉頭松了松。
如果對方確實代表著一位毀滅原始之靈,那么也確實不會在虛空城久留。
毀滅大劫與原始之靈是共生關系。
大劫需要對方的效力。
——也就是說,這個小子完全有辦法獲得大利益,大造化。
反而跟自己這邊沒有什么利益沖突了。
“大人。”
一名手下跪在門外。
“說。”布羅迪道。
“這是拍賣行的契約,以及近三個月的收益。”
一個小袋子,以及一份契約呈了上來。
布羅迪拿起袋子,掂了掂,目光又掃向那份契約。
他遲疑數息,先將契約收了起來,然后摸出了自己的徽記。
“城主大人,有何吩咐?”
徽記里很快響起了沈夜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