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能把媳婦從轟鳴的車間調到財務室,這錢花得值。
當即抱拳:“王哥這份情我記下了,明兒準把茶水錢備齊!”
王建祥一路陪著笑臉將周齊夫婦送到廠區大門,直到摩托車尾燈消失在拐角才轉身回去。
林瑞雪攥著周齊的衣角,晚風把她的劉海吹得亂糟糟的,可心里卻像揣著剛出爐的烤紅薯般滾燙。
誰能想到呢?
她熬了三年都沒轉成的正式工,自家男人不過遞了支煙的功夫就搞定了。
更意外的是居然直接調進了財務科——雖說整個科室算上科長也就五個人,但這可是坐辦公室的體面活。
“當家的,你說我該怎么謝你才好?”
林瑞雪把臉貼在周齊后背上,這聲“當家的”叫得比蜜糖還甜。前輪碾過塊碎磚,摩托車顛得她往男人背上撞了個滿懷。
“謝啥?不過順嘴提了句。”
周齊單手扶著車把,另只手拍了拍腰間環著的細胳膊:“讓你當會計都屈才了,要我說該直接當廠長秘書。”
后視鏡里映出林瑞雪緋紅的雙頰:“跟做夢似的!早上出門還琢磨著找門路,這會兒連辦公桌都安排好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手指在周齊腰上擰了把:“對了,那五千塊……”
“五千哪夠?”
周齊突然提速,嚇得林瑞雪驚叫著抱緊他:
“光是轉戶口就得這個數,要坐穩位置少說得再備萬把塊。往后逢年過節記著給王家兄弟送時鮮,明白不?”
到家剛支好車架,林瑞雪就忙著淘米摘菜,嘴里還念叨著:“一萬塊夠買兩輛新摩托了,這錢花得我心口疼。”
案板剁得咚咚響,倒像在剁那些鈔票。
“錢是王八蛋,花了還能賺。”
周齊斜倚著門框,手指有節奏地叩著玻璃:“倒是你,今晚準備怎么慰勞功臣?”
他故意沖著里屋揚了揚下巴。
林瑞雪刀尖一偏,胡蘿卜咕嚕嚕滾到灶臺下:“孩子還在寫作業呢!”
她彎腰去撿,后頸忽然撲來陣熱氣:“管他的,反正……”
“臭死了!快去沖澡!”
林瑞雪舉著菜刀轉身,刀背映出她水汪汪的眼睛:“那個……我這兩天身子不方便。”
周齊愣了兩秒,抓狂地撓著板寸:“早三天晚三天都行,偏趕這時候!”
他忽然瞥見媳婦兒咬著嘴唇偷笑,頓時反應過來:“該不是誆我吧?”
“騙你干啥?”
林瑞雪背過身切姜絲,耳垂紅得要滴血:“你要實在想……燒鍋熱水擦擦也行。”
菜刀在砧板上劃出細密的紋路,聲兒比蚊子還小。
“胡鬧!”
周齊突然板起臉:“這事兒能湊合?落下病根怎么辦?”
他抄起搪瓷缸猛灌兩口涼茶,喉結上下滾動著:“我周齊的媳婦兒,金貴著呢!”
湯溝酒廠食堂里,外間能坐下兩百來號人吃飯。
要說講究還得看里頭的包廂,那是專門給廠領導開小灶的地界。
周康端著酒杯站起身,身邊幾個穿制服的服務員正忙著給在座的沈冰王大志、高溝高順、雙溝唐碩續酒,他兒子周衛星也陪坐在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