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微猛一轉身,落在桌邊的梳子被她不小心刮到地上,“誰?”
對于秦昭的為人品性,謝知微一向有信心,既是昨晚他說中意顏兒,那自然是真的。
哪里來的心有所屬?
見謝知微如此‘驚喜’,顧朝顏覺得自己唐突了,八字還沒一撇,“母親莫急,女兒也只是猜測。”
“你怎么會有這樣的猜測?”
“女兒曾在他臥房里看到一幅美人圖,那女子極美!”
現在想起來,她都有些癡迷。
“庭院深處,一樹桃花?”
顧朝顏,“……母親怎么知道?”
“你這個當阿姐……咳,你真應該好好關心一下昭兒。”
謝知微虛驚一場,彎下腰。
顧朝顏眼尖,撿起掉在地上的梳子,“那女子?”
“那女子是昭兒的生母。”
音落,顧朝顏震驚。
自小到大,她似乎從未問過秦昭的親生父母,便是聽,也是偶從養父母交談中提到秦昭父母早亡。
再想畫中女子,顧朝顏肅然起敬。
那定不是一位普通的女子……
早膳之后,顧朝顏借口與秦昭到街上采買,離開顧府。
馬車里,秦昭似乎感受到某種沉悶壓抑的氣氛,一時心虛。
他不確定義母有沒有與顧朝顏提及那件事,若提及,她會不會怪自己的‘非分之想’。
“阿姐?”
自登上馬車,就一直沉靜在羞愧自責中的顧朝顏聽到喚聲,不由抬頭。
四目相對,她又想到畫卷上的女子。
她終于找到秦昭長相俊美無匹的原因了。
母親絕艷!
被顧朝顏直直盯著,秦昭越發心虛,目光卻未躲閃,若義母已經挑明自己心意,他再瞞藏顯得虛偽,“我對阿姐的……”
“對不起。”
拒絕了?
秦昭心中猛然泛起酸澀,無措時聽顧朝顏又道,“原來那是你的母親。”
她為當日調侃秦昭,愧疚難當。
秦昭愣住,數息方知她與他所想并不是一件事。
“是義母告訴阿姐的?”
顧朝顏點頭,眼中盡是憐惜,“都是我不好,做了這么多年姐弟,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阿姐有沒有想過,是我將畫藏的好?”
“連母親都能看到,你應該是沒藏,但凡藏一點,母親根本看不到。”
此話一出,車廂里瞬間寂靜。
片刻,相視的兩人皆忍不住笑了。
“阿姐這樣說義母可不妥。”
顧朝顏臉頰緋紅,“我可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阿姐莫慌,我又不會告密。”
這點顧朝顏是相信的,自小到大她從未得秦昭背刺,黑鍋他倒是背了不少。
車廂里氣氛緩和下來,秦昭心知義母尚未提及相好之事,踏實許久,轉念一想,自己竟然將這么重要的事托付給義母,想必當時腦子太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