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知微起身欲走,秦昭心中頗有顧慮。
反而是她先開口,“不過這件事你不能操之過急,試探著來,我怕說的太直接,萬一不成,日后你們姐弟不好相處。”
“還是義母思慮縝密。”
謝知微倒不是思慮縝密,她前些日子有意提過此事,得顧熙強烈反對,其中一條就是這個理由,萬一不是兩情相悅,捅破這層窗戶紙,只怕姐弟都做不成。
“你等我好消息!”
秦昭送走了謝知微,回到房間里褪下如雪長衣,連日趕路,他也有些疲憊,于是坐在榻上小歇,眸子不禁轉向窗外。
院中那株桃樹開得正盛,滿樹嫣紅似天邊流霞傾瀉,花瓣層疊。
微風拂過,花浪翻涌,無數花瓣如蝶翩躚,美不勝收。
他有血仇在身,本不該談婚論嫁。
可他也不想再等。
等太久,人就不是他的了……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顧朝顏起的早,先去母親房里問安。
見丫鬟正在給謝知微梳頭,退下丫鬟,自己上手,“母親起這么早?”
“這句話該我問你,怎么不多睡會兒?”
謝知微確實起的早,往日府里兩頓飯,皆是等她睡足了才吃,這是顧熙的意思。
銅鏡里,謝知微看著站在自己身后的女兒,面色微窘,“人家都是母親給女兒挽發,到咱們母女這里反過來了,都怪母親手拙……”
“怪父親把母親寵的太好。”
顧朝顏打趣,“若父親在,我想給母親挽發還得排隊。”
謝知微窘然臉色泛起一抹淡淡的紅,“這次回來,就別走了。”
“女兒在皇城那邊還有生意,這次回來主要是想母親了。”顧朝顏自然不會說地宮圖的事,難解釋,又不想養母跟著擔心。
謝知微想到昨日與秦昭說的話,試探著開口,“昭兒也在皇城做生意,你將生意交給他,回來陪母親。”
“母親不知,那些生意不是女兒一個人說了算,而且與昭兒的生意沒什么關聯。”顧朝顏扶穩謝知微,扯開話題,“父親知道我和離的事……有沒有生氣?”
“當然。”
謝知微透過銅鏡,瞧向給自己梳頭的女兒,解氣道,“你父親罵了蕭瑾整整三天三夜,還找了道士,專門給他做法事。”
顧朝顏,“……法事?”
“詛咒他不得好死的法事,聽說極為靈驗。”謝知微說到這里時,顧朝顏想到了云崎子。
想來云崎子可以高枕無憂了。
江湖后繼有人。
“父親,有心。”顧朝顏打從心里感激。
“說起來,你覺得昭兒怎么樣?”
話鋒突轉,顧朝顏一時沒聽清楚,“母親說什么?”
謝知微恍然自己是不是問的太直接,“你覺得……昭兒這次去皇城做生意,怎么樣?”
“很好啊。”顧朝顏從不吝色對秦昭的夸贊,“他可是淮南商會的商主,皇城里許多商賈都想跟他做生意,母親放心。”
顯然,謝知微想問的并不是這個問題,“說起來,昭兒也不小了,你說……是吧?”
謝知微問的如此含蓄了。
“昭兒比我小一歲,倒……也是不小了。”顧朝顏拿起桌邊一支珠釵,淺淺別在發髻上。
果然含蓄了!
“你在皇城,可見他與哪家的姑娘走的近?”
顧朝顏終于懂了。
提到秦昭的終身大事,顧朝顏上了心思,有一事便不得不問,“母親可知昭兒已經心有所屬?”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