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延春宮。
早朝之后,裴啟宸沒回太子府,而是借給皇后請安,直接入了延春宮。
“德妃是不是母后害死的?”
秦容見自己兒子走進正廳,正要吩咐宮女下去備些茶水點心,不想裴啟宸劈頭蓋臉質問,惹的她迅速變臉。
旁邊,秦月華見狀朝宮女擺了擺手。
宮女退下,闔起廳門。
“宸兒,你在說什么胡話!”
前兩日裴啟宸自秦昭口中得知裴冽想要為德妃翻案時,并沒有立即入宮,而是派人暗查,查過之后方知德妃與侍衛私通懷下孽種,畏罪投湖之事諸多疑點,這才來找秦容問清楚。
“母后只須告訴兒臣,德妃到底是怎么死的!”
“與侍衛私通,投湖!”秦容冷聲道。
裴啟宸搖頭,“母后說謊!”
“你大膽!”
“太子殿下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滿頭白發的秦月華相對冷靜,肅聲問道。
裴啟宸見母后咬死不承認,只得實話實說,將秦昭與自己所說和盤托出。
啪!
秦容聽罷,怒拍桌案,“裴冽那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皇后娘娘息怒。”秦月華目色如潭,“九皇子有這樣的打算必定胸有成竹,皇后還是想想當年是否有疏漏的地方。”
秦容一時臉紅,“本宮……”
“這個時候了,皇后娘娘也無須隱瞞太子殿下。”
秦容索性把心一橫,“本宮對德妃下手,還不是因為她父親楊明欺你外祖父過甚。”
裴啟宸懸著的心終于死了,“兒臣知母后用心良苦,如今裴冽要替德妃翻案,我們當早作準備。”
“當年的事,本宮自認做的干凈,他拿什么翻案?”
秦容見裴啟宸跟秦月華目光皆至,便將當年陷害德妃的過程一五一十說出來,包括李惠之死。
裴啟宸皺了皺眉,“珞瑩有沒有可能沒殺死李惠?”
“不可能!”
秦容篤定,“她沒出事之前本宮問過她,李惠確實被她殺死了!”
“皇后娘娘別忘了,當初珞瑩還說殺了內庫局的總管,李如山。”
秦容聞言臉色一變,隨即冷哼,“就算李惠還活著,單憑她一個人的證詞告不倒本宮!”
“皇后娘娘莫要大意,倘若九皇子真想替德妃翻案,我們必須要做萬全的準備,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僥幸。”秦月華面色微沉,“但凡被他抓到把柄,皇后娘娘危矣。”
秦容不以為然,“退一萬步,皇上未必會讓他為所欲為。”
依著秦容的意思,只要皇上還沒有改立太子的打算,就會穩穩保住她這個國母,“當初程嬪案之后皇上曾與本宮說過,他自始至終相信本宮是冤枉的,若案子真有判決上的差錯,皇上自不會看著本宮被冤枉。”
秦月華嘆了口氣,“皇后娘娘似乎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地宮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