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容挑眉,“那又如何?”
裴啟宸聽出秦月華的言外之意,“外祖姑母的意思是,父皇或許會為了裴冽手里的地宮圖,放任他誣陷母后。”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秦月華看向秦容,“那可是周古皇陵的寶藏。”
聽到這里,秦容再無剛剛一臉輕松自信的態度,“若按照你們的意思,就算本宮無罪皇上也會因為地宮圖……”
“沒有確鑿證據,九皇子不敢誣陷皇后娘娘,民心所向,皇上就算想要地宮圖,也不會輕易動搖大齊根基。”秦月華神色凝重,“想要解決這件事,關鍵在于皇后娘娘不能讓裴冽抓到把柄。”
“母后還是想想,德妃之事可還有沒被滅口的證人。”
被兩人這么一說,秦容習慣性端起茶杯,指尖在杯緣上輕輕摩挲,“參與這件事的人不多,一個是李惠,再有就是御膳房的廚子徐邱,徐邱是被李惠滅的口,另外還有一個是德妃宮里的福菊,也是被李惠所殺,只要她沒說謊,這兩個人一定是死了,至于李惠的侄子,那是本宮親眼看著死的,活不成,不過……”
“不過什么?”裴啟宸急聲問道。
“德妃宮里有個宮女,在出事前不見了。”
秦月華亦驚,“誰?”
“好像叫素枝,聽李嬤嬤說,素枝是在李嬤嬤侄子第二次入德妃宮里之后失蹤的,到最后也沒出現。”秦容憑著記憶道。
秦月華不解,“皇后娘娘沒派人去尋她?”
“尋了,沒尋著也就不了了之。”
秦容不以為意,“本宮當時想著德妃已死,大理寺卿楊明也因為她女兒不潔自請辭官,后來也死了,剩下一個宮女還能掀起什么風浪。”
“皇后娘娘不該大意。”
秦容些許不耐煩,“本宮說了,沒找到,我相信裴冽他們也未必找得到,就算找到了,她一沒有證據,二不算證人,有什么關系。”
秦月華只得看向裴啟宸。
裴啟宸領會其意,“我會盡全力去找。”
“除了素枝,還有地宮圖。”秦月華沉聲道,“地宮圖若在太子殿下手里,就算皇后娘娘有罪,也是無罪。”
裴啟宸點頭,“知道。”
離開皇宮,裴啟宸當即命影七找到隸屬兵部的皇城督尉到東郊別苑。
他猜想這么多年,那個叫素枝的宮女一定不在皇城,裴冽若找到她,定要將其帶進皇城,如此他只需牢牢看住城門,守株待兔即可。
至于地宮圖,既然在裴冽手里,那就等他找到再議……
皇城,鼓市。
“阿姐今日還要去翰林院?”
馬車里,秦昭終于忍不住問出口,“不去郁府舊宅了?”
自打上次顧朝顏從皇宮里出來,再未尋過地宮圖,反而是秦昭跟著云崎子又去了兩次郁氏祖墓,舊宅也去了幾次,皆無所獲。
“昭兒,我懷疑地宮圖不在舊宅。”
秦昭詫異,“那在哪里?”
“你有沒有注意到舊宅正廳那五幅山水圖?”
秦昭點頭,“阿姐喜歡?”
“那是郁妃畫的,長秋殿里還有兩幅,也都出自郁妃之手。”
顧朝顏原本沒想告訴秦昭,畢竟只是猜測,但又怕他多想,“我總覺得這七幅圖之間有某種聯系,祖墓跟舊宅有你和云少監在,我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參一參,萬一參出什么最好,參不透也沒什么損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