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黑桃主」伸出右手,對白計安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站在他們苦心尋找的大本營中央,白計安沒有想象中的興奮,反倒因為現如今不上不下的狀況,心如止水。
耳畔,細微的車聲由遠及近。白計安扭頭,是全程跟在他們車后的藤原沙里奈。
從后門踏出,藤原沙里奈鐵青著臉,一副隨時可能拔刀捅死他的模樣連掩飾都沒有。
“呦。”「黑桃主」嗤笑一聲:“還生氣呢?這一路上都過了多久了。”
藤原沙里奈毫不客氣地瞪他:“一小時你就想讓我將從前的恩怨一筆勾銷?我手下人的命沒有那么廉價!”
“不過就是一個個沒有老大罩著一無是處的棋子,命能有多值錢?你想要,出錢,我這多少都有。你要是戀舊,我還能做出成百上千個和他們一般無二的,總比你想不開,死心眼要輕松痛快?”
“你說誰死心眼?!”
藤原沙里奈震怒。她右手握住刀柄,腳踏木屐沖出濃霧,朝他們快步襲來。“唰”地一聲,利刃出鞘,白計安向后一閃,嘲諷道:“看來藤原組長生氣并不是被罵小心眼,只是想找個合理出手的機會,為你心愛卻不愛你的叛徒們報仇。”
藤原沙里奈瞇起眼:“你說什么?”
“難道不是?”白計安看一眼身旁的「黑桃主」,“那就是你生氣被罵丟了面子,卻打不過罵你的人,只能來找我這個實力最弱的「紅桃a」,出出邪氣嘍。”
雪白色的武士刀在藤原沙里奈的手上咯咯作響。突然,她舉刀指著白計安,質問「黑桃主」:“你確定要留著他?!”
“當然。”「黑桃主」伸手搭上白計安的肩,故意拔高聲音:“他對我有大用,誰都不能因為任何理由要他的命。直到我說可以的時候。”
藤原紗里奈怒視白計安,胸口劇烈起伏著。
半晌,她泄力放下刀,插回刀鞘:“你喜歡你便留著,但別怪我沒提醒你。狼性難除,反咬你的喉嚨,不過是時間問題。到時,你可別奄奄一息地倒在藤原組門前,祈求我對你產生一絲一毫的憐憫。”
話落,藤原紗里奈用力一推,刀鐔與刀鞘碰撞一響。她利落轉身,對一旁待命的若眾說:“我們走。”
「黑桃主」伸長脖子,故意道:“這就走了?來都來了,不進去坐會兒?”
凝視漸遠的黑色轎車,白計安轉身躲開「黑桃主」的手,向大門走去。
“我住哪?”
「黑桃主」快步跟上來:“別著急。我說了有好東西送你,跟我來。”
白計安微微蹙眉,隨他走向莊園東面的二層小樓。
一進大門,濃烈的消毒水和福爾馬林的味道沖進鼻腔,刺得白計安的眼淚瞬間填濕整個眼眶。
“給。”
他抬眼,「黑桃主」遞來口罩:“十二小時沒通風就會變成這樣。”
白計安拿過口罩,看著像沒事人一樣的「黑桃主」,說道:“你是在這出生的嗎?”
「黑桃主」失笑:“怎么說?”
“這么大的味道都沒反應,除了習慣還能是什么?”
“這倒是。不過……你反應這么大,我也挺意外的。”「黑桃主」湊上來,看著白計安的眼睛,邪魅地笑:“你生平不是最愛這些嗎?怎么會聞不來它們的味道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