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威連接定位的手忽地一頓。
他慢慢轉過頭,滿布血絲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栗山涼。
“你,你干嘛?”
四目相對,栗山涼竟有些發怵。
“你知道?”
“知道什么?”
看他不似說謊,賀威別開臉,翻找通訊錄。
栗山涼左看看vent,右看看cathara,面對他們的疑問更是一頭霧水。
此時恰逢手術結束,聶開宇看著瘋狂震動的手機,心里七上八下。
他連忙按下通話鍵,問道:“出什么事了?”
“是你做的?計安的定位器。”
聶開宇驚訝的半天沒說出話來。
緊接,聽筒那邊,賀威咬牙道:“果然是你。”
聶開宇心虛地撇撇嘴,暗罵白計安不講義氣。
說好把定位器鑲嵌在身體里的事不透露賀威半個字,結果現在人家都找上門了,他也不知道出來攔一下。
幸好賀威那個瘋子人不在樾安,否則他非要出點什么事故不可。
“別怪我,是他非求著我幫他,說這個瘋狂的決定也許會在某個重要的瞬間救下他的命。我一是擔心事情真的會朝他預料的方向發展,二是這么多年的友誼在這,我也沒辦法狠心拒絕。你要是想算賬,關起門來打,別傷及無辜的……等等!”聶開宇忽然反應道:“這么久過去,一厘米的刀口早就痊愈了,你怎么知道的?計安人呢?”
眼罩拿開,白計安緩緩睜開雙眼,窗外似晨霧彌漫,白茫茫的一片。
“頭暈嗎?”「黑桃主」勾唇盯著他,心情無比愉悅。
“你這是帶我上天了?”
「黑桃主」一愣:“什么?”
“這么濃的霧,楊戩來了都得開第三只眼。”他斜睨「黑桃主」手上的蠶絲眼罩,冷冷地說:“我又不是神仙,你這又不是仙境,有什么好遮的。”
白計安嘰里咕嚕地輸出,聽得加長賓利尚慕里的一眾黑皮、白皮的外籍保鏢云里霧里。「黑桃主」眼神詢問一圈無果,只得轉頭去問白計安:“楊什么?”
白計安頗為無奈地瞧他一眼:“真是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
“……”
「黑桃主」眨眨眼,突然感覺自己苦學多年的普通話全都白學了。甚至,他還生出找一個翻譯,專門翻譯白計安對他說什么的想法。
濃霧中,車子從兩扇布滿卷草紋的巨型鐵藝大門中間平穩駛入。
進入庭院又行駛了三分鐘,終于,車內保鏢蠢蠢欲動。車子停穩,距離車門最近的黑衣男率先下車,余下三人緊接跟上,立在車門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