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深深地吸了口氣,沉聲說:“行行行,你就牛逼,你厲害總行了吧,但是你想沒想過,你這么干,會讓花花以后上不了大學,當不了工人,更當不了官啊!”
唐河一說這個,杜立秋明顯一愣,然后有些慌了:“這,不能吧,我干的事兒,咋能影響到花花呢!”
“你非法所得都給了花花,你以為國家傻啊。
就算不追究你,花花也會被掛了號,以后啥也干不了,留在咱村里種一輩子地吧!”
杜立秋有些急了:“不行,絕對不行,花花不種地,也不當農民,人家可是城鎮戶口!”
唐河抱著膀子,冷冷地看著急得直轉么么的杜立秋,現在知道急了,早干什么了。
“唐兒,那現在咋辦啊!”
“還能咋辦,齊廳長就在林文鎮呢,咱們去找他……”
杜立秋的眼中兇光一閃:“他是來查我的?哼,居然還敢來咱地頭,走,咱把他埋山里去!”
唐河都要瘋了,我是那個意思嗎。
“我他媽的是讓你跟他把事情說清楚,把贓款全都退回去,再配合人家抓人,將功贖罪啊!只有這樣,才不影響花花的前途啊!”
杜立秋本來還梗著脖子不肯呢,但是一聽不影響沐花花的前途,腰立刻就塌了下來。
兩人把所有的錢都裝到了車,唐河開車,杜立秋搭拉著個腦袋,悶中吭聲地跟著唐河往招待所走。
唐河也真是沒招沒落的。
他要是小打小鬧的,賣上幾百車皮的木材,也就那么地了。
大興安嶺別的沒有,就是木頭多,不差咱這仨瓜倆棗的。
就憑一個林文鎮林業局,憑著他們的能力,在采伐的時候,悄悄地搞幾批計劃外的木材,再跟鐵路方面租用車皮運走,都不是問題。
只要不往深里查,就當沒有這個事兒,就算上頭發現了,憑他們身上相當于丹書鐵券的功勞,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對于這么大的國家來說,最不值錢的東西就是錢。
但是,杜立秋這犢子就沒那個腦子,直接從貯木場往出搞木材,而且還不是可著自己的老窩搞,而是沿著牙林線一起搞。
這么刨自己的老根兒,誰他媽的敢扛啊。
更讓唐河難以理解的是,杜立秋是怎么打通這些關節的?
杜立秋理直氣壯地說:“我就說是你要搞這個,人家就可配合啊!”
唐河車都不開了,逮著杜立秋就是一通狠踹,直接把人家的杖子都撞塌啦。
“杜立秋,我他媽的謝謝你噢!”
那戶人家的男人出來一看,是一輛標志性的越野車,再看開車的是唐河和杜立秋,立馬笑了起來,沒事沒事,我自己修修得了。
唐河連連道歉,也沒提賠不賠償的事情。
不過就是一段板皮杖子,人家是林業職工,哪缺這點破板皮啊。
車子剛到招待所,就見李局長匆匆地趕了過來,省里大員來了,他這個林業局局長,再忙也得露面啊。
唐河一把拽住了李局長,再一指杜立秋,怒道:“杜立秋往外搞木材這事兒,你知道不?”
李局長說:“我知道啊!”
唐河一愣,頓時又大怒:“你就由著他這么胡鬧?”
李局長的臉一沉:“別人搞得,憑什么立秋搞不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