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涙連忙說道:“真的沒有。”
牛犢哈哈一笑。
他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道:“其實,這玉佩固然是值錢,但是我現在不缺錢了,我依然將他戴在身上,你可知道為什么?”
柏涙搖了搖頭。
牛犢說道:“我戴著這塊玉佩,就能想起來當日所受的屈辱。”
“玉佩已經被我沖洗干凈了,但是我總能隱隱約約的仿佛能夠聞到上面的臭味。”
“這臭味就是在提醒著我,一定要做人上人,一定要做被人看得起的人。我在商君別院,投機鉆營,不擇手段,為的就是讓人看得起。”
他對柏涙說道:“你以為,我真的把那些人當兄弟嗎?呵呵,我其實恨他們入骨。”
柏涙聽到牛犢這么說,頓時將他引以為知己了。
原來,牛犢是商君別院的異類啊。
當然了,李水并沒有丟過玉佩,牛犢也沒有這樣悲慘的經歷。一切都是在編故事,在欺騙柏涙罷了。
而柏涙這家伙,真就可憐兮兮,被人騙的團團轉。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之后,柏涙對牛犢說道:“先生,我能叫你牛兄嗎?”
牛犢笑了:“為何不可?”
柏涙忽然搖了搖頭:“不行,不行,使不得。”
牛犢納悶的問道:“為什么使不得?”
柏涙說道:“因為牛鼻也姓牛。”
說到這里,柏涙的聲音都有些嘶啞,仿佛帶上了哭腔。
牛犢一臉同情的看著他。
然后說道:“罷了,你就叫我犢兄吧。”
柏涙想了想,說道:“我們讀書人,尊稱一個人的時候,會加上一個子。”
牛犢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如此說來,孔子孟子墨子莊子,都是尊稱了?”
柏涙說道:“正是。”
然后他一臉尊敬的看著牛犢,說道:“我到了商君別院之后,你是幫我最多的一個人。我在這里最尊敬的就是你了。請允許我叫你一聲犢子。”
牛犢點了點頭,說道:“不必客氣。”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牛犢像是終于鼓起勇氣一樣,對柏涙說道:“犢子,其實我在商君別院很孤獨,我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牛犢說道:“為何?”
柏涙說道:“我和別人不一樣,別人來這里,是認認真真做研究,兩耳不聞窗外事。但是我不行。我是有任務在身的。”
牛犢頓時一震緊張,不過他努力的讓自己放松下來,免得被柏涙看出來不對勁。
他微微一笑,說道:“你有什么任務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