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生們接著說:“如果治不好,對他們沒有任何影響。因為全咸陽城的醫者都束手無策了。”
“如果尊夫人僥幸好了呢?他們就開始包攬功勞。借此揚名立萬。”
“也就是說,商君別院,在用尊夫人的命,來博得名聲。”
“而且依我看,他們是沒有什么辦法的。”
博士皺了皺眉頭,說道:“這個,我卻不敢茍同。萬一他們真的有辦法呢?”
儒生們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博士:“兄長一向精明,怎么今日如此糊涂呢?”
“那相里竹,不過是一個女流之輩罷了,她能有什么本事?”
“我勸兄長倒不如盡早準備些東西,免得事發突然,倉倉促促的,也不好看。”
博士有點惱火的問:“準備什么東西?”
儒生們說道:“天大地大,大不過一個禮字。尊夫人已經病成這樣了,準備一口壽棺,也不算什么吧?就當是沖喜了。”
博士忽然站起來,揚手打了這儒生一個耳光:“壽棺?我看給你準備壽棺才對。”
那儒生被打的倒在地上,捂著臉一臉委屈。
他對博士說道:“小弟也是為了兄長好啊。用壽棺沖喜,自古皆有。這有什么稀奇的?”
博士還要再打,周圍的儒生紛紛走過來,把博士攔住了。
他們嘴里面一個勁的勸說博士,所說的,全都是希望博士放棄仙醫,免得被人覺得是與謫仙狼狽為奸,到時候丟人。
一伙人正在熱鬧到時候,相里竹滿臉含笑的走進來了。
“你們剛才所說的話,我倒是都聽見了。”相里竹抱著胳膊說道:“你們這些儒生真是有意思。為了所謂的面子,就要人家放棄夫人的命。反正那不是你們的親人,對不對?”
儒生們一臉尷尬。
有些人小聲嘀咕:“一個女子,豈能在這里”
他的聲音很小,但是依然被相里竹聽到了。
相里竹幽幽的說道:“女子?我是豐田侯,依照爵位,你見到我之后,應當恭恭敬敬行禮才是。”
儒生們都愣住了。
按道理說,確實是這樣。可是
“還不快行禮?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禮法嗎?”相里竹喝了一聲。
于是這些儒生很不情愿的,挨個行禮:“見過豐田侯。”
相里竹滿意的點了點頭,感慨的說:“原來這個爵位,這么有趣,以后可要好好利用一下了。”
儒生們都是一臉無語。
這時候,商君別院的匠戶已經把工具取來了。
相里竹打開箱子,從里面拿出來了玻璃制成的針筒,和一小瓶藥水。
博士好奇的問:“此為何物?”
相里竹淡淡的說道:“這是藥。”
博士看著清水一樣的藥,問相里竹說:“這是用來喝的嗎?”
相里竹搖了搖頭,拿出來了一個明晃晃的針頭,裝在了針筒上面。
博士有些擔心了:“這是要”
相里竹演示了一下:“把針從這里扎進去,扎進血管當中。把藥水推進去。”
周圍的儒生全都大驚失色:“直接在經脈中動針嗎?這稍有不慎,便會送命吧?”
相里竹不耐煩的說道:“什么經脈?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