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
他實在是想象不出,究竟有什么死法,要比淪為為一個無名無分之人,還是被正統與魔道一同拋棄的人,遲早給正統當成是一只過街老鼠,活活打死的死法更慘。
他是怕死這沒有錯,但他更怕是以一個遭受所有人唾棄的身份死去。
因此在他看來,上官飛雪的這番說辭,不過是推脫之辭。
慢慢地,范悉的雙肩也跟著顫抖起來。
他憋得滿臉通紅,似是有很多話無法道出。
少傾,他高聲悲呼的道,“小祖宗,我對你的忠心,那是天地可鑒,你要是趕我走,那我就死給你看!”
說著他陡然伸出左手,就朝著前額拍去!
不過在左手距前額還有兩寸之時,他又硬生生地剎住了。
范悉激動的道,“小祖宗,你可不要攔我,如果你讓我走,我今日就死在你的面前!”
......
這,是范悉所能想到的,讓自己的留下的唯一辦法。
在他看來,上官飛雪就這十八左右年紀,無論再不通人情,起碼也剩下一點共情心。
是的,他一哭二鬧三上吊,為的就是留下來。
這沒有什么好丟臉的,活著比什么都要好。
可惜的是,他好像想錯了。
上官飛雪無動于衷,眸中依舊平淡如水。
范悉的心,不由就“咯噔”一下。
......
“我,我不活了!”
看見上官飛雪沒反應,范悉咬了咬牙,也是豁出去了。
他轉過身,“撲哧撲哧”的喘著粗氣,頭一低,朝著孤島邊緣沖了上去。
看這副架勢,還真是想以己身投海飼獸,以表忠心。
這個場景,端的是無比壯烈。
他沖向了大海,待海水浸至雙膝,他便停下,仰頭高聲迎風悲呼,“算我范悉識錯了人,得此下場也怨不得誰!”
他的悲呼,很快就引起了回應。
“吼!”
大海深處,傳來了一聲獸吼。
“媽呀!”
范悉嚇得雙腿一軟,亡魂皆冒地沖回到海邊。
......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尷尬起來。
范悉一時看看一望無際,波濤洶涌的北海,一時看看上官飛雪單薄的背影,那張煞白老臉驚魂未定,又帶著無比尷尬與局促不安。
去死......他還真不敢。
“這烤肉你還不吃,我就替你吃光了。”
上官飛雪又拿起了小刀,準備對付剩余的烤肉。
“哎?哎!小祖宗,留一點給我!”
范悉又忙不迭地小跑了回去。
他是餓怕了。
......
在半個小時之后,烤肉終于被吃得點滴不剩。
范悉的食量,自然是比不上上官飛雪,主要是時至今日,他每一日都得讓上官飛雪抽一次精元。
所以,他必須需要獸肉,去補充身體的巨大消耗。
酒足飯飽,范悉滿足地拍了拍肚皮,借此動作,偷偷地瞥了一眼上官飛雪。
“小祖宗,老夫就把話撂在這,你要是真趕我走,我可真的死給你看。”
他又畏懼地望了望,被夜色渲染得潑墨一般的北海,神色不由浮現出一抹心有余悸。
“但老夫累了,明天再好好跟你算這筆賬......”
說著,范悉就想躺下歇息。
卻在這時,一道淡漠冰冷,如幽靈般的聲音,在他的耳中悄然響起。
“如果你還想跟著她,那就繼續跟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