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倒是想走,做夢都想。
可是,無論是在神風宗,還是在修行界,都有很多人得悉了他與魔道余孽走得相當之近。
也就是說,他已經是坐實了與魔道為伍的名頭。
走,他能走得了哪里去。
雖說他的修為,還差一線之隔就能邁入元嬰境,但是這種實力,在修行界還是不夠遠遠不夠看。
如果離開了上官飛雪,說真的,他說不準很快就死在正統修行者的手上。
......沒錯。
他的確是有了打算。
他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而他的打算,非常簡單,那就是繼續跟在上官飛雪身邊,最好是找到一個機會,加入擎天教。
是的,到時候他就是真正的魔道了。
對于擎天教的大名,他是知道的,可以這么說,提起擎天教的大名,絕對是令人屁滾尿流聞風喪膽。
卻又無比神秘。
其實,他早就做好了加入的準備,他也深知擎天教的收徒規矩。
擎天教招收門徒,并不看重嫡系,或者之前是不是正統教派弟子,甚至是不是練過什么邪功。
門檻低得著實令人震驚。
而只要成為了擎天教弟子,自然是要修煉擎天教的魔功,也就意味著跟過去說再見了。
是的,他一直是非常清楚的。
然而相比于魔道,他更畏懼死亡,一旦死了,他這一身好不容易得來的修為,都將隨著他的死去而化作如夢泡影。
這天地間,也就再無一個叫做范悉的修行者。
所以在他徹底承認了,這一無法更改的事實之后,他暗暗下了一個決定,那就是加入擎天教。
縱然擎天教早已被五大修行界的強者,聯手覆滅,但是殘黨依舊眾多。
就連他這個下九流宗派的長老,都知道擎天教的核心力量,還是潛藏于修行界各處。
或是在暗中蓄力,或是在圖謀什么。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所要關心的,他關心的是,哪天將這個小祖宗服侍好了,他就能夠如愿以償地加入擎天教。
只有這樣他才能活下去。
孰知,這小祖宗居然叫他哪里來的回哪里去。
......
“小祖宗,你這也太過分了!”
在狠狠地楞了一下之后,察覺到上官飛雪并不是在開玩笑的范悉,突然就只身而起,滿臉憤慨。
上官飛雪抬頭,淡淡地瞥了一眼范悉。
后者則是立馬像只霜打的茄子,蔫了下來。
轉而,他哭喪著臉道,“小祖宗啊,你要是趕我走,你要我去哪里啊?”
他沒有說得太明白,實際上也無需說得太明白。
與魔道為伍,這條罪名一旦牽扯上,他這條老命,死一萬次都不夠。
既然坐實了這個名頭,不管他想還是不想,他這輩子都得頂著魔道的名頭,遺臭萬年了。
出奇的是,上官飛雪這次并未惱怒。
她掏出一把小刀,割下一塊肉就悶頭吃食起來。
范悉就保持著站立的姿勢,滿臉愁苦。
上官飛雪的進食速度很快,手掌大小的一塊肉,兩口就咽了下肚,接著又割了一塊。
直至,這塊幾十斤的肉讓她消滅了大半,她才停了下來,抹了一下嘴。
范悉趕緊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壇酒,遞了過去。
這是一直以來,他養成的下意識舉動。
身軀單薄的上官飛雪,利用小刀撬開壇封,便舉起酒壇,“咕嚕咕嚕”地一連灌了十幾口。
其后,她將酒壇放在沙地上,打了個飽嗝。
才抬起頭,望向站在一側,忐忑不安,苦著臉的范悉。
半響,上官飛雪認真地道,“范悉,你跟著我,會成為我的累贅,或許,你還會死得很慘。”
......
范悉渾身一震,隨即他的神情,就浮現起一抹難言的古怪之色。
他并不是因這番話而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