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悉不由猛地一頓。
在這個午夜時分,在這座無名海島......好像只有他們二人。
而這把聲音,顯然不屬于上官飛雪。
......
“媽呀!”
范悉嚇得怪叫一聲,蹦出了好幾丈遠。
唯獨是上官飛雪,在微微一怔之后,清瘦的臉上,就露出了罕見的喜悅之色。
“師姐!”
她一轉身,便看到了一道她一直苦苦尋覓,卻苦尋不著的熟悉身影,上官凝霜!
上官飛雪回過神后,連忙起身,臉龐的喜悅,已不知何時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敬畏。
“我只是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所以找你不著......”上官飛雪雙足并立,低著頭畏畏縮縮道。
上官凝霜對此不置可否,而是望向了嚇得逃到一邊的范悉,淡漠地道,“范悉,你確定是想跟著飛雪?”
“啊......啊?”
這時,范悉才反應過來。
“是啊!我想繼續跟著小祖宗!”范悉也是一臉畏懼,連連點頭。
他怎么不知,他這小祖宗是個麻煩,但是這小祖宗的師姐,更是一個他招惹不起的大麻煩。
再說,他已然是從上官凝霜的那句話中,聽出了一絲端兒。
這還不懂得抓住機會,就對不起他這幾十年的閱歷。
上官凝霜點了點頭,便沉吟了起來。
少傾,她才淡漠地道,“那么你知不知道,你跟著她意味著什么?”
范悉的身形,不由再次一頓。
接著“噗通”一聲,范悉就跪倒在了地上,似是完全忘卻了,站在他面前的這對師姐妹,或是年紀加起來,都還沒有他年長。
但他不管不顧,豎起兩指嚴肅地道,“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范悉都要跟著小祖宗,我生為小祖宗的人,死為擎天教的魂......”
“夠了。”上官凝霜輕輕地揮了揮手,直至了范悉再說下去。
其后她望向了依然唯唯是諾的上官飛雪,淡聲說道,“師妹,你覺得怎么樣?”
“既然是師姐的安排,那,那,我沒意見。”
道出此話同時,上官飛雪瞥了一眼范悉,眼神之中,盡是一副不解。
或許她的確無法理解。
不過,范悉卻是大喜過望,激動得滿臉通紅。
這下,他這條老命,可就保住了!
他涎著臉“嘿嘿”笑著站起,屁顛顛地走了過來,也不敢走近,就距五步之外,如一個黃花大閨女,站在相中的情郎面前,扭扭捏捏。
上官凝霜取下了腰間的酒葫蘆,抿了一口酒,面向漆黑如墨的北海,沉默不語。
在篝火的照映下,她的明眸閃爍著明明不定的光芒。
半響,她露出了一個難明的輕笑。
“北海,的確是個古怪的地方,之前,你有來過?”
“當初尋你,我有來過。”上官飛雪如實答道。
“可遇上什么事?”
“沒有。”上官飛雪搖了搖頭。
說是沒有遇上什么事,其實不算準確,她這魔道的身份,只要一出手就得暴露出去。
再說,不知何為低調的她,當初在北海被人追殺,上官凝霜又沒在身邊,可謂是抱頭竄鼠。
不過這對她而言,甚至于對上官凝霜而言,至多只能算作是家常便飯。
上官凝霜打量了上官飛雪一眼,輕笑地道,“你的修為,已邁入元嬰進神之境......”
“是......是的。”上官飛雪局促地點點頭。
上官凝霜又抿了一口酒,隨后一拋,酒葫蘆就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準確落入到上官飛雪的雙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