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退身邊服侍的人,國公夫人對幾個子女說道:“有一件事,到了現在,我覺得還是要告訴你們。”
兒女們隱隱猜到了一些,大家屏住呼吸,聽著國公夫人說下去。
國公夫人說道:“老三并非庶出,而是奸生子,是你們的爹從外面抱回來的孩子。
那時老三只有三個月,老二七個月,在老三被抱回來的前一天,你們的爹回到府里,對著老二的臉看了許久,確定三個月的孩子無論如何也不能冒充七個月的,這才歇了讓老三代替老二的心思。”
荊老二臉色大變,幾兄弟中,只有他和老三年紀相近,因此,他們從小在一起長大,也最是親厚。
他做夢都想不到,曾經,他差一點就被老三代替了。
國公夫人冷笑:“當時他對著老二打量的時候,我跪在地上給他磕頭,求他不要這樣做,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嘴里喃喃自語,若是這個孩子能晚生幾個月就好了。”
國公夫人笑出了眼淚:“從那時開始,我和他的夫妻之情就沒有了。
為了老三,他花大價錢買下一個良籍女子做他的生母,給了他一個能見光的出身,又讓我把他記在名下,給了他嫡出的身份。
你們全都練武,謀的也都是武職,唯有老三,從小就被他安排去讀書,學的是治國的學問,他對老三的期望,遠比你們這些嫡子更多。”
四個兒子全都低下了頭。
父親對老三的寵愛,他們怎會沒有感覺,只是迫于父親的威壓,他們不敢說罷了。
荊倩倩心里卻打起了小鼓,二哥七個月時,爹娘之間就沒有夫妻之情了,可后面卻又生了四哥五哥和她,難怪娘一向偏心大哥和二哥,對他們三個都是淡淡的。
這時,荊老二開口問道:“娘,老三真正的生母是誰?”
沒等國公夫人說話,荊老大搶先說道:“是不是惠山郡主?”
屋內又是一靜,就連國公夫人也遲疑地問道:“你如何得知的?”
荊老大冷聲說道:“有一次,我得知父親面紅耳赤地去找柳山河的麻煩,我知道柳山河老奸巨滑,擔心父親會吃虧,便追了過去,當時,他們在秦淮酒樓的雅間里見面,我過去的時候,聽到他們在里面爭吵,父親提到了惠山郡主。”
身為定國公府世子,荊老大有自己的人脈,他當時覺得蹊蹺,便讓人去查,這一查便發現,那個早就死去的惠山郡主竟然只是替身。
國公夫人嘆了口氣,說道:“是,老三的生母便是惠山郡主,惠山郡主是在遠嫁的路上被劫走的,當時她已經懷有身孕,那個孩子就是老三。
柳山河一心想要改良柳家血統,想讓惠山郡主給他生個孩子,為了讓惠山郡主心甘情愿,他只能答應她生下那個孩子。
你們的爹神通廣大,知道柳山河一定會對這個孩子下手,便買通穩婆,李代桃僵,用死嬰代替了那個孩子,把老三偷偷養在一戶農家,三個月后才帶回府里。”
荊老大想了想,問道:“老三的生父真是我爹?”
國公夫人呵呵冷笑:“他做夢都想給老三當親爹,可惜不是,他雖然和惠山郡主有一腿,可卻是以前的事,老三的生父不是他,這些年,他是心甘情愿替別人養孩子!”
一直沒有說話的荊倩倩忽然插了一嘴:“咦,我爹把皇帝關起來,該不會是為了三哥吧,他想讓三哥當皇帝?”
國公夫人聲音愈發冰冷:“是,你們的爹,為了那個孽種,把咱們整個國公府都給搭進去了,咱們家,離抄家滅門已經不遠了。”
荊倩倩心中一動,目光閃閃。</p>